第二天六點半，天還沒全亮，老劉在支隊後門等我。
他穿件舊灰夾克，手裡捏一張報紙，像出來遛彎。見我，沒問昨晚那條電話，先開門見山：
「你這辦公室，一晚上坐不住。我先在後樓門口蹲了一鐘頭——五點西十分，有人進過你支隊這層。」
「誰？」
「遠的我沒看清。但走的不是正門，是側樓梯。側樓梯那盞燈，壞三天了。」
我把他往門內讓：「進來坐。今天我請你來，不是聊——我請你幫我看一齣戲。」
他看我一眼。「你想釣。」
「我昨晚沒動那隻煙，也沒擦白板。讓它歪著，三條線原樣擺。」我壓低聲，「今上午我不在辦公室。它要再來，你替我看是誰。」
老劉把手插進兜。「你這麼釣，等於把自己的命做誘餌。」
「它熬了一夜沒動手，說明它在等。」我說，「等什麼？等我今晚再不在，還是等上頭一句口信。無論哪一個，它今天得再來——它怕我把白板擦了。」
他沒再異議。跟我上樓。我把辦公室門鑰匙給他一把，讓他待在隔壁空檔口。隔壁那屋這兩天沒人，通風口的柵欄正對我辦公室那扇窗。
八點整，我照常到辦公室。白板、煙、抽屜裡的林德全證詞，全不動。我坐到九點，做了三個動作：把書包扣上，把白板拍第二張照，給小張說一句——
「我去市局找蔣科長還個禮。中午前回。」
聲音不大不小。小張應了一聲。我沒關門，門只虛掩。這是給隔壁老劉留視線。
九點西十，我下樓。走到支隊院外那條街，沒去市局，先拐去院西一家麵館坐著。坐到十點零八，老劉電話進來——只響兩聲就掛。暗號：它來了。
我沒回支隊。繼續在麵館坐著，吃一碗麵。心裡在想：它要是隻看一眼就走，老劉認得哪張臉就夠了；它要是動手——我讓老劉別攔，讓它走完它要做的動作。
十點二十一，電話再響兩聲。暗號變了：它在動手。
我把麵碗推開，付錢，往回走。步子不快。
回到支隊院，上樓。隔壁門虛開，老劉在裡面看我，豎兩根指頭——意思是人在屋裡，動作還在。
我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外，從虛掩的門縫往裡看——
一個支隊內勤，姓許，西十多，平時管登記臺賬。他正側身站在我白板前，手裡捏半截鉛筆，在白板最下面那行「梁群儒——並肩梁群峰的兩個梁」旁邊，寫一個小字。
我沒衝進去。
我看了三秒。他寫完，把鉛筆塞回兜裡，轉身想走。
我推門。
「許哥，」我說，「字寫錯了，回頭再寫。」
他整個人僵了半截。手腳沒動，臉先白了。
我沒吼。我把門關上，沒讓走廊聽見，然後指了指白板那行：
「你給我寫的——是叫我把『梁群儒』看成『梁群峰』，對吧？」
。出沒句一。張了張他
」。行懂，米釐半——的你是，煙隻那我。你是也次那十西點五。的來上梯樓側從早今你，哥許「：平放音聲把我
。下一了哆裡嚨他
：眼一看他讓，面下板白在，出取屜從詞證頁那全德林把再。聽在人有面外，道知他讓——來進響聲一廊走讓，格一開推戶窗把我。耗他跟沒我
」？說不說你。筆一改誰替上本那檢紀在想是，板白我再早今你。存封檢紀進經己天昨，詞證的全德林「
。支那天昨是還——他給遞筆把我。吹髮白幾那角鬢他把，風在還窗的格開扇那室公辦我。秒十快了盯，我著盯。下到順慢慢，滴一。了來下汗上額他
」。樣幾哪了、的來上你讓誰、間時、期日。寫「
：己自給像，我給是不——句一說聲低他。筆接沒他
」。賬做司公流個那下名儒群梁在……人我「
。催不。邊手他在放筆把我
。行一第下寫。筆起拿，手起抬他。點一偏吹汗滴那上額他把，來進窗的格開從風
。室公辦留我。走他讓要不完寫，完寫他讓，壁隔到帶哥許把——眼個了使劉老給，口門到退我。完寫他看著站沒我
——改條那後最板白把。了字小行那添剛他上板白把我
。改他替別都字個一。儒群梁
。館麵回沒，室公辦在還候時的接我。來話電艾小鍾，二十西點二十午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