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許哥在舊樓被處理，時間太緊。對方早就算準我們會順著三號車查過來，提前擦掉第二站，又故意把一個「蘭」留在粉筆灰裡給我們看。
這是挑釁。
也是引路。
「他們想讓我們進去。」鍾小艾說。
我點頭：「也想讓你進去。」
她看向我。
路燈從樹葉縫裡落下來，正好落在她眼尾。那張平時冷得不近人情的臉，這會兒被光切成兩半，一半壓著火，一半仍舊硬撐著冷靜。
「因為報紙沒壓住你。」我說，「省廳長廊也沒壓住你。他們要把你引到舊樓裡，讓你看見不該看見的，再讓所有人說，是你越權。」
鍾小艾沒反駁。
她只是把鑰匙遞給我。
「那就別讓我一個人越。」
老劉在旁邊咳了一聲，罵罵咧咧：「我說兩位，現在不是講究並肩好看的時候。裡面要是真有人，先叫支援！」
司機忽然抬頭：「不能叫！」
三個人同時看他。
司機聲音發抖：「我走的時候，許哥醒了一下。他嘴裡一首含糊，說別叫大隊，別叫市局。叫了，人就沒了。」
「他還說什麼。」
「他說……」司機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掉，「他說紙在牆裡。」
舊樓二樓，一扇黑窗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燈。
像手電筒從裡面掃過，光只貼著窗縫划過去，又滅了。
老劉拔腿就要往門口衝。
我攔住他。
「別從正門進。」
「許哥在裡面！」
「所以不能按他們給的路走。」
我把司機往後一推：「後門在哪。」
司機指向樓側一條窄巷：「廚房那邊。」
鍾小艾己經把資料夾塞進包裡，抬手把袖口扣上。她動作很快，像在給自己上銬，也像在給別人下令前最後一次整理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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