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保密！」
「證件編號呢？」
「你沒有資格查！」
「那就別拿省廳嚇人。」祁同偉盯著他藍染的手指，聲音不高，卻讓西周一下安靜下來，「真機要不會拿一把假鑰匙，更不會把假介紹信的章蓋到報紙上。」
梁建國把報紙折回掌心，胳膊隨即背到身後，鞋跟卻在煤渣裡碾出一道深溝。
鍾小艾己經舉起手電。白光穿過薄紙，報紙夾層裡顯出一圈暗紅色印痕。圓章邊緣少了一小塊，形狀像被蟲咬過的花瓣。
和祁母拿出的假介紹信，一模一樣。
圍觀的人朝前擠了半步，手電光把那塊缺口照得更亮。
梁建國忽然發狠，抬手就要撕報紙。祁同偉沒搶，反而後撤半步。老劉從側面一肘頂住梁建國肩窩，手腕順勢往上一託，那張報紙啪地貼在他胸口。
「撕！」老劉吼道，「這麼多人看著，你撕一個試試！」
梁建國的手停在半空。
周老蔫把鐵鍬往地上一頓：「我也看見了！」
「我也看見了！」
煤場工人接連開口。剛才還高喊省廳辦事的梁建國，被十幾束手電光釘在煤堆前，連報紙都不敢再碰。
伏爾加的發動機猛地轟起來。
祁同偉轉頭時，後排車窗只來得及露出一線。裡面的人戴著寬簷帽，半張臉藏在陰影中。那人沒有看梁建國，反而隔著玻璃，朝白手套女人抬了抬下巴。
女人忽然把信封塞進嘴裡。
鍾小艾撲過去，扣住她下頜。信封己經被咬破，紙角黏在唇邊，紅繩卻從齒縫裡垂下來。
「吐出來！」
女人死咬著不松。梁建國趁亂撞開老劉，朝車門撲去。
祁同偉沒追車。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報紙，手指捏住沒有藍油的位置，衝周老蔫喊：「關大門！」
鐵門那頭立刻響起鎖鏈聲。
伏爾加衝出煤堆，車頭剛轉正，一輛滿載煤筐的板車便橫在路中央。司機猛踩剎車，輪胎在煤泥上拖出兩道黑溝。
老劉追上去，一把拉開副駕駛門，將梁建國拽了下來。
梁建國摔進煤灰裡，昂貴的呢子外套瞬間染黑。他抬頭還想罵，西周卻先爆出一陣鬨笑。
「省廳主任也吃煤灰啊！」
「剛才不是挺橫嗎？」
梁建國撐著地，臉漲得發紫：「你們這是非法扣押！祁同偉，你擔得起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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