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二分鐘,吉普走大路來不及。」
老劉把院角那輛偏三輪的鑰匙甩給我,又點了兩名偵查員:「你們開車繞北口。祁同偉走河堤小路,我留下看梁建國和證物室。記住,小吳要活的!」
他轉身抓起值班室電話:「接西河磚廠保衛科!叫夜班的人堵住河灘出口,只堵路,誰也不許先進廢窯!」
鍾小艾己經跨上後座,把燒焦的外套往腰間一紮:「還愣著幹什麼?」
「河堤顛,你留在這裡。」
她兩根手指擰住我後腰的衣服,往自己這邊一扯:「我剛陪你從火裡爬出來,你現在跟我講路顛?」
老劉站在車邊,把我受傷的手往車把上一按:「她要掉下去,我先處分你。她要少根頭髮,處分完你再讓鍾家找你。」
鍾小艾貼在我背後笑了一聲:「聽見了?」
「抱緊!」
油門擰到底,偏三輪頂著夜風衝出後門。
河堤只容一輛板車透過。左邊是黑沉沉的水,右邊是齊腰高的蘆葦,車燈掃過去,驚起一群水鳥。鍾小艾起初只抓著我的衣服,前輪碾過一道裂溝,她整個人撞上來,手臂一下環住我的腰。
「祁同偉!」
「頭髮還在嗎?」
「你再貧一句,我把你從車上踹下去!」
她嘴上發狠,扣在我腰間的手卻又收緊一寸。隔著兩層衣服,我仍能感覺到她手心的熱。河風灌進領口,那點熱一路貼到了胸口。
十一點西十七,我們衝下河堤。
西河廢磚窯伏在荒地中央,半邊煙囪己經塌了,窯門黑得不見底。墨綠色羈押車停在窯口,後門敞著,車裡沒人。兩道手電光在舊煤棚前晃動,一個男人提著油桶繞窯門潑油,另一個正往鐵軌上的煤斗車裡塞麻袋。
小吳跪在軌道中間,雙手被反綁,警服外套己經讓人剝走。他臉上全是血,胸口還死死護著一個牛皮紙封存袋。
「你們說送我走!」他朝提油桶的男人嘶喊,「東西我拿來了!」
煤棚裡傳出沙沙電流聲。
一臺手提對講機放在磚垛上,女人的聲音被電流磨得發尖。
「袋子進窯,人也進窯。點火。」
小吳僵在軌道上。
提油桶的男人掏出火柴,劃亮第一根。火苗剛湊近地上的油線,我關掉車燈,偏三輪藉著下坡首衝鐵軌。
「趴下!」
小吳抱著封存袋撲倒。
鍾小艾從後座躍下,抓起路邊一塊破帆布,迎頭罩住火柴。男人手腕一抖,火星落在布上,她順勢一腳踢翻油桶,桶口朝沒有油線的碎磚地滾去。
另一個男人轉身去拉煤斗車。那輛車裝滿浸油麻袋,只要順坡撞進窯門,裡面的人和紙都留不下。
。銷的死鏽開踹腳抬,旁杆扳道軌到撲我
!咔
。尺半開彈軌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