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建國靠住椅背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門口的文書筆尖一歪,在紙上劃出半寸長的黑線。
我盯著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最多三十出頭,拍攝時間絕不可能隔了三年。鋼印是真的,證芯也是真的。有人從省廳五號樓拿出一張死人證件,換上了活人的照片。
鍾小艾追問:「原始底檔還在不在?」
「在地下檔案間。可今晚十一點西十分,有人拿後勤處電話通知,說零一七三六誤留,天亮前必須送去鍋爐房銷燬。」
老劉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又是十一點西十!」
廢磚窯點火、祁母的吉普下坡、假救護車進後門,全在這一個時刻前後發動。幾條滅口線早被拴在同一張鐘錶上,只等十一點西十一起發作。
我問:「誰下的通知?」
老人壓低聲音:「她沒報職務,只說自己姓趙。接電話的小許認識那個聲音,平時五號樓的人都叫她蘭姐。」
梁建國撐著椅沿站起來,銬鏈猛地繃首。
「胡說!死人怎麼打電話?」
老劉一腳勾住椅腿,把他連人帶椅子按回牆邊。
「你比我們急什麼?電話裡又沒說是哪個趙!」
屋外響起一片叫好聲。
我請老人立刻封住地下檔案間,誰也不能碰零一七三六底檔。縣局總檯同時登記接轉時刻和雙方號碼。老人剛應下,話筒裡便傳來一聲玻璃碎響。
緊接著,是小許的尖叫。
「誰讓你進來的!檔案間不能開!」
電話砰地落在桌上。
電流裡有人奔跑,有鐵門被撞開的悶響。幾秒後,一個女人撿起聽筒,呼吸很穩。
「祁同偉?」
我把聽筒往鍾小艾那邊偏了半寸,手指壓住送話口。
那聲音和廢磚窯對講機裡的女聲幾乎一模一樣。
聽筒裡擦過一聲笑。
「你們抓住的那張臉,配不上趙瑞蘭三個字。」
鍾小艾按住記錄紙,眼神一下鋒利起來:「你是誰?」
「讓梁建國活到天亮,我就告訴你們,死人為什麼還能進五號樓。」
電話斷了。
青松招待所抓到的深灰風衣女人還在看守房裡,五號樓卻又響起了同一個「蘭姐」的聲音。老劉抓車鑰匙時碰翻了搪瓷缸,半缸冷水沿桌角淌到地上。
。結死個兩了打,線口封繞我,袋證進證行通
。燈車束兩起亮外門院,時這在就
。截兩斷話句一得,水滴在還簷帽,來進衝員班值
」!檔底亡死的蘭瑞趙走收來也,任主梁接來,令命勤後奉說!車的廳省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