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群峰反手便要抓紅袖章男人:「胡說八道!把他帶走審!」
老劉把人往身後一拽:「剛才你說他是嫌疑人,現在他說出你的名字,你就要自己審。你這接管來得真及時!」
我往前一步,擋在鍾小艾和梁群峰之間:「人不能給你,戒指更不能。」
「祁同偉,你是在抗命!」
「命令可以簽字,滅口不行。」
樓門口、院牆邊、車頭前接連有人喊「說得對」。
梁群峰盯著我,右手慢慢伸向鍾小艾:「戒指給我。我可以不追究你們今晚的事。」
「你先說說,為什麼它內圈刻著你的名字。」
鍾小艾用記錄紙托住戒指,轉出殘缺的「群峰」二字。
梁群峰的無名指上,還留著一圈剛摘戒的白印。他把手指往掌心一蜷:「我的戒指三個月前就丟了。」
「丟了三個月,白印今天才長出來?」老劉笑出了聲。
老太太先抬起臉盆,藉著水面反光照那隻手。周圍的人跟著挪位,連梁群峰帶來的隨員也退開一步,不肯再替他擋住燈光。
梁群峰臉上的肉抽了抽,忽然伸手奪戒。
他的拇指剛擦上戒面,鍾小艾己經側身扣住手腕,另一隻手把記錄本抵在他胸口,硬生生將那隻右手封在眾人眼前。
「梁主任,別碰證物!」
喝止聲撞上院牆,兩名隨員邁出的腳一齊收了回去。
梁群峰手腕被扣向內側,袖口擠出兩道死褶:「你敢對省廳幹部動手?」
「我在固定你剛留下的指紋。」鍾小艾沒有鬆手,「觸碰位置、時間,現場至少三十個人看見了。」
老劉在我身後嗤了一聲:「三十一,我也看見了!」
老太太跟著報數,樓門口一串「我看見了」壓過來。
鍾小艾鬆開手,用乾淨記錄紙託著戒指裝進證物袋,在封口處寫下時間,才把袋子遞給我。
「拿好。」
我捏住沒被碰過的袋角。她指甲在另一面點了點,破掉的袖口擦過我手背。
「你肩上還在流血。」我壓低聲音。
「先管好你的證物。」她嘴上冷,手卻沒立刻收回去,「再丟一次,我連你一起封。」
樓上的值班員咳出一口血沫,抬起被勒紅的手,指向梁群峰身後的黑色轎車。
「不是他讓我放火。」
他喉嚨裡漏著氣:「是車臺裡的女人。她說,梁主任到了以後,把戒指交給他。還說梁主任知道真正的趙瑞蘭藏在哪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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