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絡單右下角還壓著一枚藍色蘭花印,印泥只剩半朵。紙邊露出一串複寫流水號,零一七三六。
老劉先認了出來。
殯儀車裡的假火化申請、五號樓補貼領取表,都出現過同樣的印和號碼。
老劉把車蓋拍得一響:「活人轉院,死人火化,一套號走兩條人命?」
居民順著他的手指往車裡看。梁群峰剛才還能用「栽贓」壓住場面,這回連兩個隨員都盯住了那半朵蘭花。
車外的口哨卡在半截。
我堵住門口:「你說不知道她在哪兒,轉院單卻藏在你的車臺下面。」
「假的!」梁群峰扯開領口,「有人栽贓,這輛車不止我坐過!」
「誰坐過?」
他的喉結滾了兩回,一個名字也沒吐出來。
他忽然越過我去抓聯絡單。鍾小艾用鉛筆橫在紙前,梁群峰的指甲刮過筆桿,藍色木漆掉下一小塊。
「又想留指紋?」她把記錄紙往懷裡收,肩頭傷口被扯開,溼襯衣慢慢洇出一點紅。
我脫下外套罩住她肩膀,手仍卡在車門上:「你搶一次,我們記一次。院裡人多,紙夠用。」
老太太把圍裙裡的車鑰匙按得更緊:「我也能作證!」
司機兩手死扣方向盤。老劉拉開車門,把人拽下來:「你替他說。」
司機鞋底絆在門檻上,開口就打結:「下、下午,梁主任讓我去後勤修車間換車臺。裝好以後,他不許任何人碰。來五號樓前,還讓我守著二零七呼號。」
「換完車臺去了哪兒?」
「省廳醫務所後門。梁主任在裡面待了二十分鐘,出來時有輛白色救護車先走。他讓我隔開一條街跟著,不許開燈,也不許按喇叭。」
二零七。
又是那個號碼。
梁群峰揚手要打司機,被老劉一把攥住,按回車蓋。
「當著三十多個人還封口?你這主任夠忙啊!」
鍾小艾隔著記錄紙轉動聯絡單,寫下現場編號。老太太湊近念道:「轉入京州市幹部病房,接車時間,今晚九點西十。」
我抬腕,分針己經壓到三十八分。
車臺咔嗒一響。
女聲帶著笑,後面混著救護車發動機的震動。
「單子是真的,人也是活的。」
「不過你們再晚兩分鐘,趙瑞蘭就會變成第二個周桂芬。」
。去出了拐車護救白的燈開沒輛一,外口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