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手套掄起銅印座砸向我太陽穴。鍾小艾從側面扣住她手腕，傷肩被扯得滲出血，力氣卻沒松。
「你的藍印，登記冊的藍印。」我彎腰撿起黑皮冊，「今晚誰經手，誰也別想從這扇門裡洗乾淨。」
「你拿到也沒用！」白手套尖聲道，「名單己經交上去了！」
「交給誰？」
她咬緊牙。
我翻開登記冊。
第一頁是紅印。
第二頁是藍印。
再往後，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兩個小格：原單、換單。
鍾小艾的名字落在最新一行，原單格空著，換單格卻己經壓了藍印。我的名字就在她上面，後面寫著一個小小的「待」。
「你們不是接貨。」我把冊子舉給沈蘭看，「你們是在換人。原單上的人送不出去，就找一個按過藍印的人替上。」
沈蘭盯著那頁紙，攥住衣襬的指節泛了白。
「他們告訴我只是補章……」
「補章要用鐵櫃？」老劉一腳踩住黑衣人的手腕，「補章要把活人鎖到聽不見聲？」
沈蘭手裡的火柴盒掉了。
白手套猛地扭頭：「沈蘭，你敢開口，蘭房第一個收你！」
「聽清了？」我點了點白手套，「她拿蘭房嚇你，是怕你忘了自己也歸她經手。」
沈蘭呼吸急起來，忽然抬手指向鐵櫃底部：「櫃門不能硬撬。踩右邊第三塊踏板，藍鎖會松。」
白手套臉色驟變：「閉嘴！」
晚了。
鍾小艾一腳踩下踏板。
鐵櫃裡傳來一聲機簧輕響。
我拉開櫃門。
一股血腥味混著鐵鏽味撲出來。櫃內只有半人寬，兩側焊著皮帶扣，底部還有沒幹的血。一個人站進去，連膝蓋都彎不了，只能被首挺挺鎖在裡面。
後座的活口只看了一眼，便狠狠別開臉。
櫃子是空的。
可我關門時，底板下面傳來一聲紙張摩擦的脆響。
鍾小艾蹲下去，用銅印座撬住底板縫隙：「下面還有一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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