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安靜了一瞬。
「你想知道她真名，就繼續查。」女聲說，「可你再查下去，趙瑞龍會先你一步，找到那個名字。到時候，不是你護住她，是你替她，把刀遞到趙瑞龍手裡。」
「你打電話來，就為了告訴我別查？」
「我打電話來，是告訴你——你手裡的箱子，是餌。」女聲說，「餌不是給你吃的，是給你看的。你看了，就該明白，趙瑞蘭這三個字背後，壓著一個人，她不想讓你知道她是誰。」
「你又是誰？」
「等你查到她真名那天，你會知道的。」
電話斷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機還貼在耳邊，好一會兒才放下來。
老劉看著我：「誰打的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我說，「可她知道箱子的事，知道貨運公司的事，知道趙瑞龍在查——她盯這盤棋，比我們所有人都早。」
「她讓你別查？」
「她讓我接著查。」我說，「她嘴上說別查，可她把『那不是她的真名』這條線，遞到了我手裡。她是要我順著查下去，替她找到那個名字。」
「那你怎麼做？」
「她讓我查，我就偏不急著查。」我把手機收進口袋，「她越催，越說明那個名字，對她也重要。」
天光從走廊窗縫裡滲進來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，拐過彎，看見鍾小艾站在安全出口的燈下，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。
「你聽見了？」我問。
「聽見了一半。」鍾小艾說，「你打電話的時候，我這邊開著錄音。」
她說著，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，紗布袖口滑下去一截，露出手腕上那道還沒褪淨的青紫。螢幕上是錄音介面，波形還在走。
「錄到了？」
「錄到了。」她晃了晃手機，「她最後那句『你查到的那個名字，不是她現在的名字』，我匯出來了。」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「她打電話來，不是勸你收手。」鍾小艾說，「是來催你查的。她比誰都想知道趙瑞蘭的真名，可她自己查不到——她需要一個替她查的人。」
「所以她把餌送到我手裡。」
「對。可她還說了一句更關鍵的。」鍾小艾說，「她說，趙瑞龍的人己經順著你的貨運公司查了。你想想——她怎麼知道趙瑞龍在查貨運公司？」
我眉心一跳。
「她盯著的不只是我。」我說，「她連趙瑞龍那邊的動靜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」
「那她憑什麼知道得這麼快？」鍾小艾說，「貨運公司那條線，是你早上才讓老劉查的。不到半天，蘭姐知道了，趙瑞龍也知道了——中間這半天，訊息是誰遞出去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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