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別笑了,這次我鋤自己的地》第159章 灰呢女人進了支隊門廳,遞來一句蘭姐的話(2)

作者:喜歡大紫草·20天前

走廊裡頭一聲皮鞋跫音。鍾小艾的腳步沒這麼沉。是侯亮平。

侯亮平推門,自帶著他自己的本子。他沒坐下,把本子攤在桌上,筆擱在本子邊上。「祁同偉,我不再私下來問你。」

「你不再私下來。」

「你這一條——趙女士藏了你沒告組織這一條,我得記進正式記錄。」

我盯他。「先把它記完,再走。」

「我等你。」侯亮平說,「鍾小艾得在場。」

「她在紀檢二室。」

「我跟科處打過招呼。她忙完就過來。」侯亮平抬眼,「她不在,我也不開問。我等你的人。」

我沒動。窗外那道天光落進桌上,剛好壓在本子扉頁,墨跡反著光反得不太清。侯亮平把本子合上一半擱在桌沿。他往門走——腳步聲沒踩出來,踩的是地板接縫裡的吱聲。

到門口他停一句:「祁同偉——你為什麼藏的時候不告一聲,我沒問這一句。我問的是組織那條上你答得上答不上。」

「答得上。」我說,「等鍾小艾。」

「她自己到了我也開問。」

他出了門。走廊那頭響過一聲關門的尾巴。

我把信封從內兜掏出來,跟那本子並排擺。鍾小艾的腳步聲到。

她進門看了一眼靠牆那把椅子,看了桌上的本子,再看我手中這封粘膠邊的信封。「她來了。」

我點頭。「她不要別人替她。」

鍾小艾接過信封——她拆得比我快。攤開看兩行字她唸了兩遍。「請今日下午西點,南站西號庫。她親自來。」

她把紙合上扔回信封。「侯亮平那一條他要等我到——他自己說的。他記的是組織那條;他不問你藏得對不對,他問你為什麼不說一聲。他知道你不告,他要你說一聲。」

「他記完上半截。」

「他到兩點半記一半。下午兩點他坐你這屋等鍾小艾。」她抬眼,「我回來了開門我自己聽問。我把你說的一字一句寫在我自己本子上。」

「為什麼我得等你。」

「因為我自己也得給他說一聲——你不說一聲,他這一條推上來不上不下。」她停一下,「你下半截他不開。他要的就是你來一句肯承認,他上半截填一半的事他自己認了。」

我看著鍾小艾。她把外套搭上肩。她左肩棉襯裡今天換過新的——挺拔,沒滲血。這一層棉襯裡頭的膠味還新——昨夜收工的材料醫院配給。她看我那一下跟平時不一樣。

我順手替她把左肩那條棉帶的搭扣按了一下。她沒躲,手沒抬,讓按了一下。她的肩在我手心裡又輕又硬,不沉。這條帶子下面壓的是她背傷未好透的那一道——替我坐過的那把椅子用的那一下,她也沒機會告訴我疼不疼。

「你下一步去哪。」

「西號庫。叫她自己去。」

「你自己去。」

「你下午兩點坐我這把椅子。」我說,「他記上半截你坐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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