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別笑了,這次我鋤自己的地》第165章 貨運公司那行註冊名,把蘭姐釘在了明處(2)

作者:喜歡大紫草·27天前

我坐在她對面。老周和老劉一個守東頭通道,一個守西頭,鍾小艾在庫門外頭記臺本,抱著那本臺本倚著門框,短髮被穿堂風撩起一截,她沒進來。

「趙瑞蘭的事,可以重開。」蘭姐開口,聲音不高,落在鐵皮庫壁上卻清楚,「病故那條線我壓得住,就壓到今天。」她把杯子微微轉了半圈,杯底磕在鐵皮上,發出極輕的一聲,「只要你帶侯亮平,退出南站案。」

「什麼價碼。」我說。

「不是價碼。」她說,「是換。你把南站案撤乾淨,我讓趙瑞蘭『病故』這一欄徹底關死,今後沒人再拿她做章子,省廳那邊我替你擋。你一退,他們手裡的刀子就落不回你頭上。」

「你擋的是我,還是趙瑞龍。」

蘭姐的眼皮抬了抬,沒答。

「趙瑞蘭活不活著,你比我清楚。」我說,「你拿她的『病故』當籌碼來換我退出,等於告訴我:只要那頁銷檔表還在,你隨時能讓她再死一次。」

她摸著杯子沿,指腹在上面壓出一道淺痕,像在壓一個不該冒出來的念頭。

「你不想她活。」我看著她,「你自己三天兩頭替她壓這張紙,你壓的不是她的命,是你自己的把柄。」

庫房裡安靜了幾秒。那把舊椅子的坐墊在她身下發出極細的聲響。蘭姐那隻手在杯沿上停了停,指尖第一次有點不穩。

「那個名字。」她忽然低聲說,「不能再查了。」

我眉心一動。

她說話不像在跟我談交易。她說的是「那個名字不能再查」——不是趙瑞蘭,不是貨運公司,是那個連我自己都還沒坐實、只在今天照片邊旁露過一線的首字。她失口的那一瞬,鍾小艾在庫門外把這段臺本筆首記了下來。

我抬眼看著她。這一刻我確定:鏽門抽屜裡那頁註冊頁的首字,就是蘭姐自己那條線的命門。她今天來,不是來換條件,是來花錢堵一個她怕被我撬開的字。

可我手裡那行字還沒走完。她還不知道我摸到了什麼。

「你要我不查那個名字。」我說,「可以。你先把西號庫這三年,裡頭的進出憑據給我。」

蘭姐怔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,笑得很輕,可眼尾那點光有點散。

「你胃口不小。」她說。

「不是我胃口大。」我說,「是你拿趙瑞蘭當籌碼的那天起,這一桌,就不由你一個人說了算。」

庫門被風帶了一下,鐵皮「嗡」地一聲。蘭姐的眼神沉下來,她沒再開口,坐了片刻,站起身。她走出去的時候,腳步還很穩,可那隻舊杯子忘了拿走,留在摺疊桌上,杯沿還留著一圈她摁過的手印。

蘭姐走後,我蹲在摺疊桌前看那隻沒帶走的杯子。鍾小艾跟進庫來,把臺本翻到記她失口那一行,靠過來指給我看,指腹幾乎擦到我的手背。

「她慌亂時說了『那個名字不能再查』。」她盯著那一行字,「不是『那件事』,不是『那個人』,是『那個名字』。她自己先把這個詞咬露了。」

我順著她的話,把醫務所銷檔表影印件又攤開。空白欄裡那行編號,和蘭姐失口時用詞的落點,嚴絲合縫地碰在一起——她和她那頁底檔的關係,不是「保管」,是「坐在那欄上」。

當天夜裡,侯亮平桌上那包材料——他昨天從檔案科截走的那包——被匿名抄送進了省廳紀檢。

標題一行,寫得乾淨利落:

「祁同偉非常規手段調查材料(附值班記錄)」。

材料本身我從周科手裡看過幾頁,可這一份的排版不同,第一頁右下角印著一個時間戳。

我請老劉替我查了一下那個時間戳的生成時刻——它比侯亮平在檔案科門口翻開那包材料,早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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