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進來。」她說,「我聽她提過。——她說這是貨場最不容易被人堵死的一條道。」
「她」是誰,我們心裡都有數,誰也沒點破。
暗倉鐵門合上的時候,門軸聲音很沉。老劉在門框上摸了一把,忽然「咦」了一聲。
「這兒有根菸頭。」他把菸頭舉到我眼前,「朝裡的,剛掐滅沒多久。這煙——」
他不用說完。我認得那煙。和綜合科那把椅子底下、和檔案室鎖孔裡堵門的,是同一種。左手缺小指的影子,來過這裡,就在我們到之前。
「蘭姐的示警,和影子的監視,同一晚到。」鍾小艾步子追上來,在通道口停住,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菸頭,「她一邊要保這個人,一邊又讓人盯著——這個蘭姐,到底是護她,還是拿她當餌?」
「護和盯,可以是一回事。」我說,「護她的人,也得知道她現在在哪兒。」
鍾小艾沒再問。她的左肩抬了一下,又放下去,我沒漏掉那個細微的起伏。
「你這肩,又在滲了。」我說。
「沒事。」她打斷,聲音沒起伏,「下午在會議室,那一下沒傷著。」
我看著她的肩,沒順著她的話嚥下去。我伸手,沒碰她,只把她外套領口那截棉帶搭扣,替我白天替她按過的那個位置,重新按了一遍。她沒躲,也沒挪開,只垂著眼,看著我的手。
「你錄入那沓影印件的時候,用的是這半邊。」我說,「一塊塊攤到桌上,手抬到最高那一張,肩膀是繃著的。你怎麼就敢說沒事。」
「我沒騙你。」她說,「疼的是舊傷,不是新添的。」
「舊傷也是傷。」
她抬眼,看著我,少見地沒接話。通道口的燈壞了一盞,光在我們中間斜著切成兩半。那根缺小指掐的菸頭還躺在地上,誰也沒再去碰。
暗倉裡,趙瑞蘭坐定以後,隔著一道鐵門,忽然開了口。她聲音不高,像自言自語,又像說給我聽:
「我說過,三年前她替我擋的不是賬。」
我隔著門沒答話,等著。
「是,人。」趙瑞蘭說,「醫務所那間辦公室,當年銷賬表上簽字的那個人,現在——」
她停了好久。
「現在坐的,就是你今天開會那間辦公室的隔壁。」
門外的電燈閃了一下,老舊貨場的電壓不穩。我兜裡那支舊鑰匙硌著掌心。門牌——省廳三號會議室隔壁,那一間辦公室的門牌號,和我今天在會議室門牌下揭下來的那半張舊封條,是同一個號。
那捲膠帶的裁口,長的一頭在檔案科,短的一頭在醫務所,中間一段,我在這一晚己經是第三次看見。
「這地方,」我對老周說,「不能再多待一晚。」
老周壓熄手電:「你說往哪挪?」
「先不挪。」我說,「先把人看住。等天亮,我有地方送她去。趙瑞龍要她那個位置,那我就再給他換個位置——他今晚要找的那一個,永遠是我給他劃的!」
暗倉的鐵門在我們身後合嚴。通道那頭,隱約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一步。兩步。停在我頭頂的位置,再沒動。
。數在他——的我盯來是不晚今,子影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