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別笑了,這次我鋤自己的地》第188章 最後一支煙,我反手裝進了證物袋(1)

作者:喜歡大紫草·20天前

菸蒂和字條躺在抽屜裡,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。

昨天夜裡,老劉把調令批准人的換證記錄遞進三號庫時,己經是凌晨一點。省廳後勤口三年前確實辦過一張身份證,理由是「原籍戶籍重登」——一個聽起來像是檔案管理失誤的說辭。辦證人的名字,正是調令批准人。而經辦人簽字欄,和那張調令一樣,又是空白。

我把那張影印件和賬本「搬家費」那一頁並排放在桌上。

一個辦證,一個搬家。辦證是為了換一張臉,搬家是為了把換了臉的人從東省搬回漢東。兩樣東西,同一件事。這不是退休,是藉機換個身份,重新回到這張棋盤上。

「這證辦的時候,人去沒去過現場?」我昨晚問過老劉。

「沒去過。」老劉把菸頭摁滅在桌角,「這種內部重登,本人託人代辦的多了。只要卡在系統裡,公章一蓋,照片一換,舊檔就銷了。」

「那舊檔呢?」

「銷了。」他說,「檔案室那邊只剩一張存根,辦證人簽名欄和經辦人簽名欄都是空的。要不是系統裡那條『原籍戶籍重登』的記錄還掛著,這三年前的東西根本查不出來。」

我盯著那張存根影印件。省廳後勤口,一個蓋章就能讓一個人從省廳的地盤上「退休」,再從東省「回來」。這中間經手的人,沒有一個留下名字。可越是這樣,越說明有人在替他把這條路鑿通。

老週上午來報的時候,我正盯著牆上的時間線出神。

時間線上,從三號會議室隔壁那間辦公室起,一條紅線標到了醫務所舊址,另一條紅線標到了東省。兩條線在「三個月前」交匯——蘭姐賬本里那筆搬家費的位置。

「簽字人病假結束,今天正常上班了。」老周說。

「他進辦公室了?」

「沒有。他繞開了三號會議室隔壁那間,改走側梯去了醫務所舊址方向。」

我放下筆:「去了多久?」

「十分鐘。站在後門看了一眼,沒進去,又走了。」

我靠在椅背上。簽字人病了三天,一上班不先進辦公室,先去看舊址。他在確認舊址有沒有人在盯,自己不動,讓他背後那輛車動。

「他一個人去的?」

「一個人。」老周說,「連司機都沒帶。我遠遠跟著,他走得很慢,不像巡視,倒像是踩點。」

「踩點?」

「就是看看那地方現在什麼樣,有沒有人動過。」老周頓了頓,「他臨走前在舊址門口站了一會兒,抬頭看了二樓一眼。二樓是當年醫務所檔案室的位置。」

我點了點頭。簽字人在看那扇窗。三年前,管賬人就是從那扇窗底下,看見了停在院子裡那輛省辦公廳序列的車。簽字人今天也要看一眼,確認那扇窗現在是不是還亮著燈——確認還有沒有人在替他盯著舊址。

「盯緊他。」我說,「他要是再往舊址那邊去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」

老周點頭走了。我坐在三號庫裡,把那本賬本翻到「搬家費」那一頁,指尖在備註欄那三個字上停了一會兒。蘭姐寫這三個字的時候,應該己經知道調令批准人換了張臉。她記的不是一筆運費,是記了一個人換了身份回到漢東。

下午,鍾小艾來了三號庫。

她把一份駐廳紀檢組蓋章的採信函放在桌上。老排程孫師傅那本工作筆記,正式入捲了。那一小時盲區,從此是官方承認的線索,不再是我一個人紙上的斷言。

「一小時盲區入捲了。」她說,「空號錄音和『他也重生』那西字的照片,也放進證物袋了。」

她說著,當著我的面把兩隻透明證物袋封好口,標籤上寫了編號,放進檔案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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