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沒睡。
天亮的時候，老劉來接我。他看我臉色不好，沒多問，只把車開到第二安全點。
趙瑞蘭己經醒了。
她坐在那張舊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涼茶，見我進來，把茶杯放下。
「你來了。」
「我來問一輛車。」我說，「三年前省辦公廳序列的那輛黑色轎車。」
趙瑞蘭沒抬頭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。
「你查到那張調令了。」她說。
不是問句。
「查到了。」我說，「籤調令的人，退休後不見了。蘭姐賬本里有一筆搬家費。管賬人說，那天晚上他看見那輛車停在簽字人辦公室窗下。」
趙瑞蘭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那輛車，」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「三年前在醫務所後門，出現過不止一次。」
我盯著她。
「不止一次？」
「三次。」趙瑞蘭說，「第一次是簽字人被調來的那天晚上。第二次是燒卷宗那晚。第三次——」
她停了一下，抬頭看我。
「第三次是護工死的那天。」
我心裡一緊。
「一輛車，三次出現在三個不同的節點上。」我說，「不是巧合。」
「不是巧合。」趙瑞蘭說，「那輛車每一次出現，都有一樁事落地。簽字人被調進來，卷宗被燒，護工被滅口——三件事，同一輛車。」
她頓了頓。
「你知道那張車牌的車，現在停在哪兒嗎？」
我沒答。
趙瑞蘭也沒追問。她垂下眼，像是隻把話說到了這裡，剩下的讓我自己去查。
我看著她。她今天的狀態比前幾天緊。她知道得比我以為的多，但她不打算全說。她只把底牌推到這一句話的距離——停在哪兒。
那句話後面是什麼，她不掀。
「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？」我問。
「因為現在你才查到那張調令。」趙瑞蘭說，「之前告訴你，你聽不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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