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別笑了,這次我鋤自己的地》第199章 周五三點,他替簽字人開口,先要那份複印件(1)

作者:喜歡大紫草·1個月前

週五,下午兩點半。

這一層樓安靜得過了頭。走廊燈亮著,門都關著,空氣裡有一股舊地板蠟的味道,混著一絲菸草氣——有人在這層抽過煙,時間不長,煙味還沒散淨。

我站在走廊中段,牛皮紙袋夾在腋下。封條完好,袋口那枚私章壓著,底下多了鍾小艾摺進去的比對單原件。

三個小時前,老劉從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便條,沒有落款:「三點,他坐。你進。」

老劉從不寫這種話。他寫「他坐」,意思是這一趟,對面坐著的人,換不了。

走廊盡頭,消防通道的門開了一條縫。鍾小艾站在縫裡,風衣釦到第二顆,沒系最上面那顆。她沒進來,也沒說話,只把手機螢幕抬起來給我看——屏上亮著紀檢組外線,號碼己經撥好,還沒接通。

她按滅螢幕,縮回通道里。那是她的場:走廊口,等我出門。

兩點西十五,我走到那間辦公室門前。門虛掩著,門縫裡漏出一條燈。

我沒有敲門。我把門推開。

屋裡坐著一個人。

不是簽字人。簽字人坐那張椅子會往後靠,把兩肘搭在扶手上;這個人坐著很首,肩線繃著,下巴對著桌上攤開的一份檔案。他沒有抬頭,先開口——

「周科長。帶了嗎。」

嗓子壓得很低,是昨晚電話裡那把。

「帶了。」我說,「你讓我帶的,我一樣沒少。」

「放桌上。」

我沒動。我把牛皮紙袋放在胸前,沒有遞過去:「三年前踢我的那張紙,我壓在鐵皮櫃最底層壓了三年。昨晚我自己封的袋。你想看,先得回答我一個問題。」

他抬起眼。

「你進來的時候,」他說,「有沒有人告訴你,這間辦公室的門,進來容易,出去難?」

「有人告訴我。」我說,「告訴我的人,坐在走廊口,等著我出門。」

他停了一息。然後他笑了,沒出聲,只是嘴角動了一下:「三年前,你也是這麼答的?」

三年前,我沒有這麼答。三年前我答的是「服從安排」。這個答案他應該知道,因為他坐的這把椅子,三年前下過那紙調令的批字。

我把牛皮紙袋放在桌沿,手按在封條上。

「三年前這枚章按下去,籤的是『同意』。」我說,「鍾小艾拿它去比對過,它跟沈某這條鏈上的後勤章,同票同源。今天我再拿它來,它認主了!」

「認誰的主?」

「簽發欄的字我也看過了,不是沈某,也不是簽字人。」我說,「筆鋒發滯。換了名字的人,握筆的勁還在。」

「你想說,第三隻手是我。」

「我沒說。」我把封條揭下來,袋口朝下,讓兩樣東西滑到桌上——假調令存底影印件,賬本第一頁。「它自己說的。」

屋裡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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