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坐在病床邊的塑膠圓凳上。
他雙手交叉，抵著下巴。
眼睛盯著輸液架上那個倒掛的塑膠輸液袋。
袋子裡的透明液體快見底了。
順著透明的軟管，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砸在滴壺的液麵上。
病床上。
小兕子平躺著。
厚重的被子己經被掀開。
她身上的粉色秋衣被汗水完全浸透了。
溼黏地貼在身上。
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，終於褪去了駭人的紫紅色。
恢復了一點蒼白的底色。
呼吸不再急促。
胸膛平穩地起伏著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林牧伸出手。
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。
溼漉漉的，全是退燒後發出的冷汗。
溫度降下來了。
三十七度二。
林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繃緊了幾個小時的肩膀，猛地垮了下來。
他靠在牆面上。
只覺得後背一陣痠痛。
這該死的病毒，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飛。
帶小孩，簡首比在金融市場裡跟人拼刺刀還要命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藍色護士服的女護士推著不鏽鋼治療車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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