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案件陳列館》第22章 無法縫合的傷口22(1)

作者:伊馬夏州的王紅·16天前

江淮安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消化這種情緒,然後他她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種我想幫你抵清現狀的誠懇,順勢丟擲了那個關鍵問題:“既然這種控制慾己經強到了這種地步,連你的精神自由都要掌控……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這種操控是全方位的?比如,你在去死者家,為他彈鋼琴的當天,他是否會允許你再去夜總會彈鋼琴。”

江淮安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篤定的補了一刀:“按照你剛才的描述,他應該是不允許你在給他彈完鋼琴以後,又跑去那種地方拋頭露面吧?”

白墨靜靜地聽著,他的表情依舊溫和而有禮貌,對於這個問題,他不需要撒謊,因為這就是事實。

他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的確認了這個規則:“是的,警察,你推斷的很對,趙先生不允許。”

白墨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聲音平穩的解釋道:“畢竟在趙先生看來,我是屬於趙家的專屬物品,如果我在給他彈完鋼琴的當天晚上又跑去夜,總會給別人彈鋼琴,這會讓他覺得我的手指被玷汙了,所以只要我當天去過趙家,那一天我絕對不會再去夜總會,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夜總會,那就說明我那天根本沒有去過趙家。”

讓淮安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她迅速在腦海裡盤算了一下---如果白墨說的是真的,那麼這就成了一把雙刃劍:一方面,如果夜總會現場發現了死者的血跡,那確實可以排除白目的嫌疑,因為他去過趙家,就不會去到夜總會。但另一方面,這也意味著,只要警方查實,某天晚上林墨沒去夜總會,那麼那天晚上他一定在趙家!

將淮安不動聲色地在筆記本上重重的畫了一道線,心裡暗道:“好傢伙,以為自己是在解釋規則,其實是在給我們送一張精準的時間表。”

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江淮安抬起頭,意味深長的看著白墨,“也就是說,你的行蹤其實是被趙先生的規矩嚴格割開的。”

“是的。”白墨微微欠身,溫和的回答,“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。”

隨後江淮安在“掌控欲”這三個字下面重重畫了道橫線,隨即她畫風一轉,目光變得探究起來:“那妹妹趙婉呢?既然哥哥是這種掌控狂,那麼她對你的態度應該也不算好吧,畢竟妹妹,因為她丈夫的死而怨恨哥哥,連帶著哥哥身邊,哪怕是僱傭的保姆都一起怨恨了,沒給過好臉色。”

白墨聽到“趙婉”的名字,原本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,但眼神卻變得更加複雜,他沉默了片刻,彷彿在整理一段並不愉快的回憶,然後緩緩開口。

“趙小姐……她和她哥完全不同,如果說趙先生是幕後的操縱者,那麼趙小姐就像是一陣隨性的清風,第一次在趙家,其實我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說上話。”

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審訊室的牆壁,回到了那個充滿了歐式風格的家居客廳裡:“那天我剛在書房試完琴完,琴聲還沒落,我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接著是一個隨性的聲音在問--`這琴聲是誰彈的?怎麼以前沒聽過?’”

“那一刻,我其實有點期待”白墨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一絲自嘲,“我以為或許有人會喜歡我的琴聲,或許這個家裡除了趙先生那種功利的審視以外,還有人能聽到音樂本身,我甚至下意識的轉過身,想看看這位聽眾的模樣。”

江淮安敏銳的捕捉到了白墨語氣中的轉折,她微微前傾,身體追問道:“然後呢,她看到你了?”

“沒有。”白墨搖了搖頭,“就在這個時候,那位姑娘蘇淺,她笑著對趙小姐說:`哦,那是趙先生新請來的鋼琴師,說是專門為了給趙先生解悶的,剛來沒兩天呢。“”

白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:“就這一句話,徹底澆滅了我的期待。我看見趙小姐原本有些好奇的神色,瞬間冷了下來,她來到書房門口,目光掃過我所在的地方,但並沒有聚焦在我身上,而是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,冷冷的說了一句:`哥哥,請來的人多半也是些,只會阿諛奉承的無聊之輩,聽了也是髒耳朵。””

江淮安皺了皺眉,追問道:“她連看都沒有,看你一眼?”

“沒有,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我。”白墨苦笑了一下,“說完,她轉身就離開了。說實話,那一刻我心裡清鬆了一口氣,我好她沒有看清我的臉,如果她當時多看我一眼,或許會發現,我看向她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僱主,倒是像在看一個……能聽懂我琴聲的知己,可惜,這琴聲還沒響起,就己經被他她判了死刑。”

江淮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:“看來這位趙小姐真的是很厭惡他哥啊!”

白慕的眼神按了按,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:“她恨趙先生,連帶恨他周圍的一切人,在這個家裡,只要是被貼上趙先生的標籤的人,在趙小姐眼裡都是髒東西,哪怕是那個打掃衛生的保姆蘇淺,她也從來沒有給過好臉子,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垃圾一樣,連正眼都不願意給。”

江淮安挑了挑眉,並點了點頭,說道:“這個我們知道,不過連保姆都不放過,看來這位趙小姐的脾氣確實不小啊。”

“她不是脾氣大,她只是”白墨頓了頓,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“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。”說到這裡,白墨低下頭就不說話了,似乎覺得回答己經結束了。

江淮安聽完手指在筆錄板上輕輕敲了敲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首勾勾的盯著白墨,故意拖長了尾音。

“行,我聽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說趙小姐並不是天生帶刺,她只是在保護自己,她之所以厭惡蘇淺,厭惡你,歸根結底是因為你們和死者有關係……”

他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銳利:“畢竟死者是他的親哥哥,卻傷害了她的丈夫,這種愛恨交織的認證,讓她連看到你們都覺得隔應。”

沒等白墨接話。江淮安筆尖一轉,首接切入了正題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催促:“既然這層關係你都看的這麼透徹了,那麼林耀呢?你對林耀的第一印象是什麼?別忘了,林耀不僅是你在夜總會的老闆,更是死者的得力助手,也是趙婉最恨的那類人,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心裡在想什麼?到底是什麼感?趕緊交代。”

白墨聽完江淮安的話,沉默了許久,他垂下眼簾,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,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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