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得漂亮。”林慕晚看著兩個朋友,毫不吝嗇地給出了肯定。她微微頷首,指尖再次輕輕敲擊著桌面,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深邃。
“既然線索己經匯聚到了這個‘朋友’身上,那這瓶保養油的來源也就有了方向。”林慕晚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,“能親手把玫瑰做成注射器,又特調出這種保養油的人,心思極其縝密,甚至帶著某種偏執的儀式感。接下來,我們要查的不再是‘誰在賣’,而是這位‘愛玫瑰的朋友’,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。”
“不過,”張曉黎微微蹙眉,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謹,“關於那支玫瑰注射器,目前還不能百分之百斷定就是這位朋友製作的。畢竟只要有人知道他喜歡玫瑰,或者兇手只是順手從他帶來的玫瑰中挑選了一支作為作案工具,都有可能。作案手法可能存在模仿或巧合。”
“但是,”江淮安立刻接過了話頭,眼睛亮晶晶地補充道,“這瓶玫瑰味的鋼琴保養油絕對是關鍵!製作保養油的人特意放了玫瑰氣味,那他一定是非常喜歡玫瑰的。要是他不喜歡,絕對不會把保養油裡摻雜玫瑰花的味道。既然市面上買不到,那大機率就是這位‘玫瑰控’朋友親手調配的。”
她興奮地一拍手,提出了下一步的偵查方向:“慕晚姐,曉黎姐,我們只要找到這位朋友,重點問一個問題就行了——這瓶特調的保養油,是隻有他一個人有,還是他曾經送給過其他人?”
“沒錯。”張曉黎點了點頭,神色愈發嚴肅,“只要弄清楚這瓶保養油的流通範圍,我們就能立刻排查出,到底還有誰有機會接觸到這種特調油,從而鎖定真正的嫌疑人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她抬起頭,看向林慕晚,語氣鄭重地丟擲了那個名字:“所以,那個朋友是誰,我想我己經知道了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。
“是誰?”慕晚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眼神里滿是急切與疑惑。
就連一向活潑的江淮安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目光緊緊鎖在張曉黎臉上,等著那個即將揭曉的答案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即將吐露的那個名字上。
張曉黎並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,警惕地向西周掃視了一圈。車窗外,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正站在不遠處抽菸聊天,並沒有往這邊看;昏暗的路燈下,也沒有可疑的人影靠近。
確認周圍暫時安全,且車窗緊閉足以隔絕聲音後,她才收回目光,轉過頭看向後座的兩人。這一次,她的眼神不再游移,而是透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般的篤定。
她壓低了嗓音,用只有車廂內三個人能聽清的氣聲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這個人,就是蘇淺口中那個‘每次必帶玫瑰’的朋友——夜總會老闆,林耀。”
張曉黎的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既然目前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其他人與玫瑰有關,那他就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”
“林耀?!”江淮安瞪大了眼睛,剛要驚撥出聲,就被張曉黎一個眼神制止了。他立刻心領神會,趕緊把那瓶玫瑰保養油往懷裡揣了揣,整個人也往座位深處縮了縮,儘量不引起外面路人的注意。
見同伴都進入了狀態,張曉黎不再猶豫,再次拿出那張照片,藉著車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芒,指著上面的細節說道:
“我和淮安是在夜總會的包廂深處搜出這瓶玫瑰保養油和菸灰缸的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瓶特調油的‘原產地’就在林耀的地盤上。”
林慕晚坐在副駕駛,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的兩人,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:“曉黎做得對。既然物證是在他的包廂裡搜出來的,那他就不可能不知情。不管這油是他自己用的,還是準備給別人的,他都脫不了干係。”
她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位同伴,聲音雖然輕,卻字字鏗鏘:“而且,我們的行動軌跡己經證明了這一點——先在包廂找到物證,再透過暗道去停車場匯合,最後帶著證據回到這裡。這一連串動作,己經把林耀和這瓶油死死綁在一起了。”
“沒錯!”江淮安興奮地壓低聲音補充道,眼睛裡閃爍著破案的光芒,“慕晚姐,既然我們己經拿著從他地盤上搜出來的‘鐵證’坐在這裡,這一次,我看他怎麼解釋這瓶特調油的來歷。”
林慕晚微微頷首,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夜總會大樓,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:
“更重要的是,我們在夜總會內部蒐集到的所有線索和物證,最終都匯聚到了這裡——也就是他的地盤核心。這意味著,我們不需要大張旗鼓地把人帶走,也不需要去詢問那些無關緊要的旁觀者來側面印證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後排的兩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:
“我們就在他自己的場子裡,當著他的面,把這些從他包廂裡找出來的東西擺在他面前。這種‘原湯化原食’的詢問方式,會給他造成最大的心理壓力。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,他插翅難飛,也無處可逃。”
說到這裡,張曉黎並沒有急著下令行動,而是抬手製止了正準備推門下車的江淮安。她神色凝重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記事本,藉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快速勾畫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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