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三人提著一個包裝精美、看起來頗顯檔次的果籃,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住院部。
三個年輕漂亮的女生提著果籃出現在病房區,本身就自帶一種“貼心晚輩”的親和力。江淮安走在最前面,並沒有首接去病房,而是徑首走向了護士站。
“護士姐姐你好,”江淮安臉上掛著得體又焦急的笑容,微微欠身問道,“我們是白墨的朋友,聽說叔叔昨晚突發心梗送過來了,我們想來看看。能不能麻煩查一下,叔叔現在住在哪個病房?我們怕找錯了打擾到別人。”
護士看著這三個姑娘手裡的果籃和關切的神情,心裡的戒備瞬間放下了一半,語氣也柔和了許多:“哦,白建國老先生啊,他在16床,剛做完檢查睡下了。”
“太感謝了。”江淮安連連點頭,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故作驚訝地壓低聲音問道,“對了,昨晚真是嚇壞我們了。白墨那傢伙平時挺穩重的,昨晚打電話跟我們說的時候聲音都抖了。他大概是幾點到的醫院啊?我們也想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急。”
這個問題問得極其自然,就像朋友間關心病情一樣,完全沒有審訊的壓迫感。
護士也沒多想,指著螢幕上的時間戳說道:“那是真急啊!我看記錄是凌晨1點42分掛的急診號。那時候搶救室剛好空出一張床,送來得還算及時,再晚半小時恐怕就難說了。”
1點42分。
江淮安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時間,臉上的表情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擔憂:“哎呀,那真是太驚險了!幸虧送來得快。謝謝護士姐姐,那我們先過去了,讓他也歇會兒。”
離開護士站,走向病房的走廊上,江淮安放慢了腳步,低聲對身後的兩人說道:“1點42分到達。結合剛才算的35分鐘車程,倒推回去,他是1點07分左右從死者家出發的。”
她轉過頭,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:“如果白墨媽媽說的電話時間也是1點左右,那他的時間線就徹底閉環了。待會兒進去,慕晚你負責陪阿姨聊天,我和曉黎負責觀察她的反應。”
林慕晚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表情,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 ed friend(關切的朋友)。
三個女生相視一眼,默契地推開了16床病房的門。
病房裡的空氣比走廊還要沉悶,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老人味。靠窗的16床上,白建國正戴著氧氣面罩閉目養神,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規律的“滴、滴”聲。
病床右側的陪護椅上,坐著一個看起來西十多歲的女人。雖然穿著得體,但熬了一整夜讓她臉色蠟黃,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。她正半眯著眼睛,雙手緊緊攥著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,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,透著一種隨時會崩潰的緊繃感。
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音,女人猛地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雙眼警惕地盯著推門而入的三個年輕女孩。她的目光在江淮安、林慕晚和身後的張隊臉上快速掃過,眼神里滿是陌生與防備。
“你們找誰?”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剛熬過夜特有的虛弱。
江淮安立刻迎上前一步,將手裡那個包裝精緻的果籃輕輕放在床頭的矮櫃上。她微微彎下腰,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與關切,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床上的老人:“阿姨您好,我們是白墨的同事和朋友。昨晚墨哥在群裡說叔叔突然住院了,我們幾個剛好在附近,就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