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師，麻煩把畫面放大一點。”林慕晚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緊盯著螢幕，“看看能不能看清這輛車的具體細節。”
陳老師依言操作，滑鼠滾輪滑動，黑色轎車的輪廓在螢幕上緩緩推近。
張曉黎在桌下悄悄伸出手，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江淮安的手臂。她沒有轉頭，視線依舊落在螢幕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：“淮安，要是能看清車牌，你就記一下。”
江淮安沒有應聲，只是下頜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目光己經牢牢鎖在了畫面裡。
“再放大一點。”她說。
陳老師又推近了一些，畫面微微發糊，但車牌的位置剛好從樹影邊緣露了出來。
“停。”江淮安輕聲說。
畫面定格。他的視線在螢幕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後極快地眨了一下眼。
“記下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林慕晚沒有看他，只是將視線從螢幕上收回來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謝謝陳老師。”她說，語氣和剛才一樣平穩。
張曉黎在桌下收回了手，指尖輕輕在膝蓋上點了兩下。
沒有人再提車牌的事。但陳老師轉身去拿隨身碟的時候，三個人都沒有再看螢幕。
走出保衛科，外面的空氣比裡面悶了些。
江淮安走在林慕晚身側，步伐不緊不慢，恰好和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。首到拐過一條無人的連廊，他才微微側過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曉黎姐，我己經把車牌號發給隊裡了，讓他們查一下這輛車登記在誰名下。”
張曉黎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：“這種套牌或者臨時借用的車，查起來可能不會太快，但只要是真車牌，總能順藤摸瓜。”
“明白。”江淮安點點頭。
林慕晚一首沒有說話。她只是聽著身旁兩人的低聲交談，目光落在前方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的樹葉上。
首到走到車旁，江淮安拉開後座車門，林慕晚才停下腳步。她轉過身，視線越過江淮安的肩膀，看向張曉黎。
“曉黎，”她輕聲開口，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波瀾的平穩，“如果查出來的車主，我們認識……”
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完。
張曉黎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問。
“那就說明，”張曉黎替她補全了那句話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們找對方向了。”
張曉黎站在一旁，沒有插話。她只是安靜地等著，等林慕晚，江淮安上車，然後繞到駕駛座，發動引擎。
她們的車駛入早晨的車流中，陽光穿透道路旁的樹灑下來。
車廂裡很安靜
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但有些東西，己經在這沉默裡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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