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維看著她。
“也許不是在這個案子裡。也許是在後面。”張曉黎把錄音裝置放回桌上,目光落在那片暗格裡,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開啟的抽屜。
“但我覺得,他遲早會出現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窗外有風,吹得窗簾輕輕晃動。
李維沒有接話,但他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他的目光從那個幽深的暗格移開,重新落在那臺老舊的錄音裝置上,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問題。
忽然,他開口問道:
“張隊,你們認為死者或者兇手……知道鋼琴裡面有錄音裝置的存在嗎?”
張曉黎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走到鋼琴旁邊,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暗格的邊緣。
“我覺得,都不知道。”
李維看向她。
張曉黎說:“先說林耀。如果他知道這裡面有錄音裝置,那段話就不可能說得那麼透。從夜總會到本子,從代替到坐牢,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攤開了。一個人要是知道有東西在錄,不會這麼說話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看向書房裡的眾人。
“而且你們聽那段錄音的語氣,他不是在對誰解釋,也不是在表演給誰聽。他是在跟自己說話。那是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塌了之後,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東西。這種話,很難演出來。”
李維點了點頭。
“那死者呢?”
張曉黎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蹲下身,開啟鋼琴底部的檢修板,往裡看了一眼。
“這架鋼琴不是死者自己的。”
李維微微一愣。
張曉黎首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是從夜總會搬過來的。你想想,一個人會往別人家的鋼琴裡塞一個錄音裝置,然後等著它被搬回自己書房,再等著某一天派上用場?這得是多遠的佈局?而且目的是什麼?監聽自己?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死者沒有理由,也沒有動機。”
李維低頭看著那個暗格,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所以……既不是林耀放的,也不是死者放的。”
張曉黎沒有接話。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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