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黎掏出手機,對著那臺錄音裝置拍了兩張照片——一張正面,一張背面,特意把型號標籤拍得清清楚楚。
她低頭打了幾個字,發給技術科。
訊息很簡單:
“幫我查一下這個型號,錄音是自動上傳到電腦的,還是得定期取出來插到電腦上才能聽?”
發完之後,她把手機揣回口袋,轉身看向李維和江淮安。
“你們呢?現場還有什麼發現?”
李維搖了搖頭。
張曉黎的目光落到江淮安身上。
江淮安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歪著頭想了一下,然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曉黎姐,說實話,我一開始真沒看出來什麼。”
她站首了身體,語氣輕快,像是在講一個剛想明白的笑話。
“我跟著李維從客廳走到走廊,又從走廊走到書房,轉了一整圈,腦子裡就一個字——沒。乾乾淨淨,整整齊齊,什麼線索都沒有。我當時還想,這案子是不是就這麼簡單。”
她停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她走進書房,站在中央,環顧了一圈。
“一進到這個房間,我就覺得不對。”
張曉黎看著她,沒有打斷。
江淮安走到矮櫃旁邊,蹲下來,手指沿著櫃面划過去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她指著櫃面上幾處淺淺的灰痕。
“這裡放過東西。這裡也是。還有這兒。”
她站起來,退後兩步,重新打量整面櫃子。
“一開始我沒注意,但後來我蹲下來看的時候,發現這些灰痕太規整了。不是隨便放個東西能留下的,是有人刻意把東西擺在這個位置上,放了很長一段時間。”
她走到書桌旁邊,俯下身聞了一下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她首起身,看向張曉黎。
“桌上有酒味。很淡,幾乎聞不到了,但確實有。葡萄酒。桌面上還有一層乾涸的酒漬痕跡,被擦過了,但沒擦乾淨。”
她又走到鋼琴旁邊,低頭看了一眼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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