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清晨，陳陽剛到辦公室，宋毅就跟著進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，眼圈有些發黑，顯然週末沒有休息。他把報告放在陳陽桌上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坐下，而是站在辦公桌前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“陳總，德國那家裝置供應商的資料我查清楚了。公司叫曼恩精工，總部在斯圖加特，是全球高階塗布生產線領域排名前三的供應商。”
“他們的最新型號L-7系列，塗布精度可以達到正負零點五微米，生產效率比目前行業主流裝置高出大約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——他們的交貨週期通常是十到十二個月，但如果願意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加急費用，可以壓縮到八個月。”
陳陽翻開報告，直接翻到了技術引數對比頁。
他把曼恩精工的L-7系列和清陽目前使用的裝置引數逐項對照了一遍，然後合上報告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恆遠和他們接觸到了什麼程度？”
“據我瞭解到的情況，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技術交流，正在進入商務談判階段。如果一切順利，可能在兩個月內簽署採購合同。”
陳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：“聯絡曼恩精工的華夏區負責人，就說清陽集團也對L-7系列感興趣，想安排一次技術交流。時間越快越好。”
宋毅愣了一下：“陳總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恆遠想買，那就讓他們買。”
陳陽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但我們要買在他們前面。下單、排產、交付，每一個環節都要比他們快一步。等他們的裝置到港的時候，我們的新產品已經下線了。”
宋毅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隨即又露出一絲顧慮：
“曼恩精工的產能有限，如果我們搶先下單，恆遠那邊的交付週期可能會被進一步拉長。但這樣一來，我們需要支付一筆不小的預付款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你只管去聯絡。價格和付款條件，我來談。”
陳陽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宋毅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當天下午，宋毅就帶回了訊息——曼恩精工的華夏區負責人名叫漢斯·穆勒，是個在華夏待了十幾年的德國人，中文說得很流利，對華夏市場的情況也非常瞭解。
他聽說清陽集團也對L-7系列感興趣，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，同意安排一次技術交流會，時間定在本週四上午，地點在曼恩精工上海辦事處。
陳陽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翻看賀銘提交的二季度資金預測報告。
他看了一眼日曆，週四上午沒有其他衝突的安排，便回覆宋毅：“確認參加。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週四上午九點半，陳陽和宋毅準時出現在曼恩精工上海辦事處的會議室裡。
漢斯·穆勒親自在門口迎接，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，身材高大，頭髮剪得很短，穿著一件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色襯衫，袖口上繡著曼恩精工的標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