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中文確實很好，只有偶爾的幾個尾音還帶著一點德語的腔調。
技術交流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曼恩精工的工程師詳細介紹了L-7系列的技術引數和應用案例，陳陽聽得很仔細，不時提出一些非常具體的技術問題，有些問題甚至讓那位德國工程師愣了一下，思考了片刻才給出答案。
漢斯·穆勒坐在一旁，看著陳陽提問的深度和專業性，眼神中漸漸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重視。
技術交流結束後，漢斯·穆勒把陳陽和宋毅請進了他的辦公室，關上了門。
他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咖啡，然後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來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著陳陽：
“陳總，今天的交流讓我印象深刻。你的技術團隊提出的問題，比我們遇到的大多數客戶都要專業得多。”
陳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：“穆勒先生，清陽對L-7系列的興趣是認真的。我想知道，如果清陽現在下單，最早什麼時候可以交貨？”
漢斯·穆勒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正常排期是十一個月。但如果陳總願意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加急費，我可以幫你壓縮到八個月。”
“如果我支付百分之二十五的加急費呢？”
漢斯·穆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：“陳總，你想要的交貨時間是？”
“六個月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漢斯·穆勒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陳陽，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六個月，非常緊張。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我需要和總部協調產能，三天之內給你答覆。”
陳陽放下咖啡杯，站起來，伸出手：“穆勒先生，我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漢斯·穆勒也站起來，握住了陳陽的手：“陳總，不管最終能不能做到六個月，我都想說一句——你是我在華夏見過的為數不多的真正懂技術的企業家。”
陳陽笑了笑：“穆勒先生，這句話比任何合同都讓我高興。”
從曼恩精工出來之後，宋毅在電梯裡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陳總，百分之二十五的加急費，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陳陽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：“如果六個月能拿到裝置，比恆遠早至少兩個月投產，這兩個月的市場視窗期，值這個價。”
宋毅想了想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三天之後，漢斯·穆勒的回覆如期而至——曼恩精工總部經過協調，同意將交貨期壓縮到六個月零十天，加急費比例為百分之二十二。
陳陽幾乎沒有猶豫，當天就指示許冠傑安排法務部門啟動合同審查程式，同時讓賀銘準備首期預付款。
訊息傳到恆遠那邊的時候，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。
據喬宇從側面打聽到的訊息，劉建國在得知清陽搶先與曼恩精工簽約之後，在辦公室裡摔了一隻杯子。
因為曼恩精工的產能已經被清陽鎖定了未來六個月的大部分份額，恆遠即使現在下單，交貨期也要排到十四個月之後，比原計劃晚了將近半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