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辦公室裡翻看周明發來的國家專項技術方案終稿。
他放下報告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，但很快又收斂了。
半年時間差，足夠清陽在新一代產品上建立起更深的護城河。但劉建國不會就此罷休，他一定會想辦法從其他渠道彌補這個時間差。
陳陽的判斷沒有錯。
兩週之後，恆遠宣佈與一家島國裝置供應商達成合作協議，引進一條規格相近的高階塗布生產線，交貨期比原計劃只晚了兩個月。
雖然島國裝置的綜合性能略遜於曼恩精工的L-7系列，但差距並不大，不足以讓清陽高枕無憂。
陳陽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去往蘇州的高速公路上。
他要去蘇州研發中心參加國家專項的啟動會。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標題，把手機放到一邊，繼續開著車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國家專項的啟動會開得很成功。
工信部派了一位副司長前來參會，對清陽的技術方案給予了高度評價。
周明代表研發團隊作了專題彙報，他的準備非常充分，資料翔實，邏輯清晰，贏得了在場專家的一致認可。
會議結束後，那位副司長特意走到陳陽面前，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句：“陳總，李副總理沒有看錯人。”
陳陽握著副司長的手，謙虛地回應了幾句，但心裡很清楚——國家專項的啟動只是一個開始，真正的考驗在於後續的技術攻關和產業化落地。
四點七個億的資金，要用出十倍的效果，才對得起這份信任。
從蘇州回來的路上，陳陽接到了周瑜的電話。
“陳總，聽說你把曼恩精工的裝置搶到手了？”
周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笑意，“劉建國那邊可是氣得夠嗆。”
陳陽握著方向盤，車載藍牙把周瑜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：“僥倖而已。曼恩精工的報價剛好在我們的預算範圍內。”
“僥倖？”周瑜笑了一聲，“陳總，你就別謙虛了。我這邊聽到的版本是——你在技術交流會上提的問題，讓曼恩精工的工程師都刮目相看。”
“漢斯·穆勒親自跟總部打了招呼，才把交貨期壓縮到六個月。這可不是僥倖能做到的。”
陳陽沒有接這個話茬，換了一個話題：“周公子，最近有沒有空？想請你吃頓飯，順便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。”
“哦？什麼人？”
“深創投的合夥人，林兆豐。”
周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林兆豐我聽說過，在新能源投資領域很有名氣。這個人值得認識。時間你來定，我隨時可以。”
“那就週六晚上，老地方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道路上。
車窗外的田野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金黃的光澤，遠處幾臺風力發電機的葉片在緩慢地旋轉著。
他握著方向盤，腦子裡在想著週六晚上的飯局該怎麼安排——林兆豐和周瑜，一個是資本方的代表，一個是政界資源的橋樑，這兩個人如果能建立起良好的關係，對清陽未來的發展將是一股強大的助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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