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維邦的回答簡潔而深刻，寥寥幾句話，就讓陳陽對一些之前模糊的政策訊號有了更清晰的理解。
和王維邦聊完之後，喬宇又帶著陳陽認識了另外幾個人。
一位是某國家級產業投資基金的管理合夥人，一位是華東某省發改委的副主任，還有一位是某知名高校新能源研究院的院長。
每一個人，喬宇都用那種恰到好處的語氣做著介紹，既不顯得刻意討好，也不顯得敷衍了事。
陳陽和每個人都聊了十幾分鍾，互相留了聯絡方式。
沙龍的主環節是一個圓桌討論，主題是“新能源產業的下一個十年：技術突破與資本邏輯”。
王維邦做了簡短的開場發言，然後幾位嘉賓輪流發表觀點。
陳陽沒有主動發言，但在圓桌討論的自由交流環節，他被一位嘉賓點名問到了對固態電池產業化前景的看法。
他站起來，用大約三分鐘的時間，簡明扼要地闡述了自己的判斷，資料紮實，邏輯清晰，觀點鮮明。
他說完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王維邦帶頭鼓了一下掌。
沙龍結束後，陳陽和喬宇站在花園裡，端著一杯紅酒，看著夕陽緩緩地沉入梧桐樹的樹冠之中。
喬宇喝了一口酒，轉頭看著陳陽：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陳陽看著遠處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樹梢：“收穫很大。”
喬宇笑了一下：“王老對你的印象很不錯。他剛才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——‘這個小陳，肚子裡有貨。’”
陳陽端著酒杯，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花園裡，看著夕陽的餘暉在天邊緩緩地消散，感受著晚風拂過臉龐的微涼，心裡在默默地消化著今天下午獲取的所有資訊和建立的所有連線。
王維邦、國家級產業基金的管理合夥人、省發改委的副主任、高校研究院的院長——這些人脈的價值，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。
他們掌握的資訊、資源和影響力，能夠在關鍵時刻為清陽開啟一扇扇原本緊閉的大門。
但他也清楚，人脈的本質是價值的互換。
今天他透過這些場合認識了這些人，是因為喬宇的面子，也是因為清陽本身已經有了一定的分量。
但如果清陽不能持續創造價值，這些人脈就會像沙子一樣，從指縫間流失。
他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酒，把空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，轉頭看著喬宇：“走吧，該回去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花園，穿過那扇鐵藝大門，消失在梧桐樹蔭下的暮色之中。
七月的第一個週一，陳陽剛到辦公室，就看到許冠傑站在門口等著。
他的表情算不上凝重，但比平時多了一絲嚴肅。
陳陽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推開門走了進去，許冠傑跟在後面，順手關上了門。
“陳總，昨天晚上恆遠那邊召開了一場內部的戰略釋出會，邀請了十幾家機構和媒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