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副會長，是你先要置我於死地的。”
陳陽靠在沙發上，語氣平淡，“穆勒的事，情報網的事，濟州島實驗室的事，柏林建廠的事——哪一件不是三星先動手的？”
韓東勳沉默了。
他沒法反駁。
三星之前的所有動作，全部失敗了，而且失敗得很難看。
現在反噬來了。
“我可以停掉所有針對清陽的行動。”
“情報網已經拆了，穆勒也辭職了。我們之間的恩怨，到此為止，行嗎？”韓東勳緩緩道。
“不行。”陳陽說，“因為恩怨不是你說了算的，是實力說了算的。現在實力在我這邊，所以條件我來開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韓東勳臉上。
“三星SDI的儲能業務線，作價三十億美元賣給我。比市場估值低百分之四十，但比你們現在的股價溢價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你們拿這筆錢去填其他窟窿，我拿你們的儲能渠道進韓國和東南亞市場。公平交易。”
韓東勳的瞳孔猛地收縮：“三十億？你知道SDI儲能業務的估值是多少嗎？五十億！”
“那是去年的估值。”
“現在的估值，算上專利訴訟的風險、鋰礦斷供的缺口、柏林工廠的凍結——三十億，是我開恩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接受，我繼續做空，訴訟繼續打，斷供不恢復。”
“三個月後，SDI的股價會跌到讓你連三十億都拿不到。”
韓東勳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。
他當然知道陳陽說的是事實。
三星SDI現在內憂外患，柏林工廠被卡，上游斷供，股價暴跌，董事會里已經有人開始質疑管理層的決策了。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韓東勳說，“這件事我一個人決定不了，要上理事會。”
“給你四十八小時。”
陳陽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四十八小時後，我要聽到答覆。過了時間，條件作廢，價格變成二十億。”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韓副會長，三星當年靠抄襲日本人的技術起家，用了二十年做到世界第一。”
“但現在時代變了。抄襲的那套不好使了。老老實實交專利費，或者把業務賣給我——這是你們最後的選擇。”
門關上之後，韓東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首爾灰濛濛的天。
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：“通知理事會成員，今晚八點緊急會議。”
陳陽走出三星總部大樓的時候，首爾下起了小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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