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 如果沒有了
“楚大人, 這兩道聖旨，你可想清楚選哪一道了？陛下仁厚，倘若楚大人不再執迷不悟, 過去的事，陛下既往不咎。”
如同早有預料，楚懷瑾褪去了官服, 今日只穿著一襲素淨的長袍。衣襟處還落著幾朵飄零的碎花，倒是與她頗有些格格不入。楚懷瑾將它保管得很好, 平日裡從不將它拿出。
饒是楚玄舒，也不曾見楚懷瑾穿過它。想來，這還是第一次。
她跪在楚懷瑾身後, 見楚懷瑾散落的青絲間夾雜了幾縷白髮。
面對抉擇生死的兩道聖旨, 楚懷瑾安靜地跪在懷桑面前，脊骨未彎分毫。
她的眼底沒有憂傷，淡淡望向那兩道聖旨, 反是生出幾分釋然。這些日子她消瘦了不少，卻不是因對死亡的恐懼。
謀逆罪在左，貪汙案在右。
命運給她的最後一次選擇，荒謬地呈在眼前。她目光平和地注視著那兩道聖旨, 好似它們無足輕重, 所承載的東西也無足輕重。
抬手，還未觸及，衣角傳來異動。楚懷瑾微微向後望去, 撞見楚玄舒泛紅的雙眼, 她的心隱隱閃過痛意。末了，卻只對著楚玄舒搖了搖頭。
“母親...”
“楚大人，想清楚了再選。”
看出楚懷瑾的意圖, 懷桑刻意提醒著，眼底劃過幾分不忍。
“陛下命你送來它們，不是一早就得知某的選擇了嗎。”
楚懷瑾語氣裡沒有幽怨，溫和稱述著事實。
她早就想過她的結局，在很久很久前，在第一次與謝凝風起爭執時。她們非同路人，為了不同的理念，不得不朝夕相處十幾載。
只是，當親眼看到聖旨的那一刻，她忽地想起早年鮮衣怒馬的謝凝風，想起為了一城百姓不惜與先帝叫板的落魄少年。
那時的謝凝風孤立無援，不受先帝寵愛，沒有人看好她。
那時的自己初出茅廬，不知低頭，惹惱一眾權貴。
她與她論道，爭得難分伯仲。夕陽西下，她們累了，躺在池邊，她說她不知道何為對，何為錯，她想闖出自己的路。
過了很久，她又說。
“懷瑾，與孤聯手。它日，孤定當實現你的心中抱負。”
池邊起風，揉皺一汪春水。水中，那個人的影子慢慢破碎，再難讓自己看清。
“楚大人，這些年，陛下又何曾真的生過你的氣。這一次，你向陛下低個頭，一切就過去了。”
懷桑理應不該說這些話。可眼前跪著的人是澤安遠近聞名的大儒，是從謝凝風籍籍無名時便跟隨她的摯友。放眼整個澤安，再找不出第二個楚懷瑾。
君心難測，她不知陛下何意。她只是...惋惜楚懷瑾落得這般結局。
楚懷瑾沒有回應懷桑。她淡淡看向左邊，抬起手，欲要拿起它。
指尖即將觸及黃綾的一瞬，凌亂的步伐聲打亂殿內的死寂。有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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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四面佛同人] 吾岸：陸臻重生【完結+番外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87/BQ8LK/BQ8L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