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 35 章 回憶
往後的日子, 謝青鳶依著承諾將楚玄舒帶在身邊，一同聽朝中重臣的授課。
她想，即便楚玄舒真的會被權力所迷惑, 那也該先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。母皇這一世待她隱隱有栽培之意，先不論她是否有心，總之所享受的待遇瞭然。
楚玄舒向著自己靠攏都比攀附皇姐她們來得實在。雖然謝青鳶確信, 眼下的楚玄舒一定沒有那門心思。
只是，倘若楚玄舒真的沾染了權柄, 有朝一日被權欲吞噬了內心，又該如何？謝青鳶想著，不禁又惆悵起來。
那一世的楚玄舒似乎就是離宮後漸漸與自己生疏了。母皇重用於她, 朝中也時不時傳來有關她的訊息, 有人說她像極了當年的楚懷瑾，又有人說她和楚懷瑾是截然不同的兩人。
謝青鳶不瞭解。那一年，她方年滿十七, 被病痛纏身，連活下去都是奢望。先前因楚玄舒的緣故，十二也與自己起了隔閡，去了邊疆從軍。謝青鳶身邊連個解悶的人都沒有了。
楚玄舒離宮後, 日子變得空落落的。謝青鳶又召了一批新面孔入永安宮當值, 試圖壓下那陣冷清，未果。謝青鳶平淡的生活像是裂了道狹長的傷口，怎麼填補也無濟於事。
時而, 她也能在宮內偶遇楚玄舒。過去沉默寡言的少年已能獨當一面了, 她被一層淡淡的陰鬱掩蓋，即便面對自己也鮮少說什麼。她不說，謝青鳶也不好硬留她。
日子一天一天流逝, 沉默佔據了這道傷口。謝青鳶就算在宮內遇到了楚玄舒，也會繞路離去，以免惹得楚玄舒不自在。她想，楚玄舒或許是埋怨她的，畢竟待在自己身邊的那三年，她的才華盡數被埋沒。
連傷感都成了奢侈。病痛越來越重，謝青鳶處於昏睡中的時間也被拉長，她無暇在乎這些了。
謝凝風頒佈了聖旨，凡能治好謝青鳶病的，賞千金，封侯位，賜丹書鐵券。一時間，每日進出永安宮的人多了，冷清的大殿久違地熱鬧起來。
謝青鳶不喜歡那些人。她們來，總要逼著自己 喝藥。她的身子並未因那些藥有任何好轉，反是更顯憔悴了。
那段時間，她總是夢到楚玄舒，夢到她跪在床邊，喚著自己阿鳶。她恍然驚覺，自己似乎很久沒有見過楚玄舒了，有多久？
許是半年，又許是一年，又許是...更久。
她後來派人去打聽，方知楚玄舒被派去了煙州，輔佐謝青禾開疆拓土。這些事，謝青鳶一概不知。她擔心楚玄舒的安危，她不知道母皇為何要派她去那裡。
她又一次去求謝凝風，求謝凝風收回旨意，讓楚玄舒回京。
謝凝風很久都沒有說話，她怔怔盯著謝青鳶消瘦的身影，彷彿認不出眼前人就是自己的孩子。良久，謝凝風走下了龍椅，將謝青鳶扶了起來。
“鳶兒，楚玄舒是你的人，她在外受到的一切功績，都與你有關。這一切，是她求著朕的。”
謝凝風說著不知所云的話，謝青鳶不明白。她不想聽這些，她只想讓楚玄舒回來。
死亡的訊息飄入皇城時，入春了，萬物向死而生，久違的名字響徹在謝青鳶耳邊。
十二。
她從民間帶回來的乞兒，她的護衛，被她又一次拋下的可憐人，死在了邊疆。
得知此事的謝青鳶生了場大病，幾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她後悔與十二置氣，後悔准許了十二的請求，讓她離開皇城從軍，更後悔...沒能留住當年的任何人。
命數將定時，聽御醫對謝凝風說她的病遠不止心病那般簡單，而是被下了毒。隱隱聽到有關“西域”的字眼，她們的聲音彷彿從水中傳來，沈悶的，厚重的，謝青鳶怎麼也聽不清。
她想，她或許等不到自己的十九歲了。
楚玄舒就是在那時回來的。她帶回來兩樣東西，謝青禾通敵賣國的證據，謝青鳶的解藥。
沈香，縈縈繞在永安宮。謝青鳶不知道楚玄舒是何時有了那抹冷冽的氣息，她其實是喜歡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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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日化人生[科研]【完結+番外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7j/BQfZK/BQfZ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