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招惹病嬌死對頭後[重生]》第35章 第 35 章 回憶(2)

可她們，回不去了。

能再次活著，於謝青鳶而言是一種奢望。養病的日子，她想見見楚玄舒，想同她說說話，想告訴她，這些年，其實自己很想她。

她尚沒有機會將一切說出口，謝青禾的死訊在夏末降臨，彼時蟬鳴未休，皇城陷入一片死寂。

謝凝風的鬢角有了白髮，她彷彿是一夜間衰老的。

通敵賣國四個字，腰斬了謝青禾的命運。縱使，謝青鳶從未相信過這件事。謝青禾出殯那日，楚玄舒也在，她比過去更沉默了。好幾次，就在謝青鳶感受到她的目光時，回頭，卻迷失了方向。

謝青禾死後，謝凝風遲遲沒有下立儲的詔書。她將政事推給了楚玄舒打理，開始命自己上朝。

謝青鳶至今仍能記起被人審視的目光。她們的目光是冰冷的，陌生的，嘲諷的，其中包括謝青芷的目光。

滿朝文武，唯有楚玄舒一人未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她變了太多，情緒陰晴不定，凡是有人忤逆她，沒多久就在朝中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。

她待自己不再是冷淡，而是一種匪夷所思的諷刺，是尖銳的，讓謝青鳶無力承接的。好幾次，謝青鳶放低姿態，希望問出些什麼。留給她的，只有楚玄舒糅雜著恨意的目光。

她的恨意莫名其妙，謝青鳶無法得知緣由。到後來，她不得不告病，拒絕上朝廷，也拒絕面對楚玄舒。

病好後，她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。謝青鳶總是去養心殿探望謝凝風。

她英明一世的母皇開始走向衰老，真相殘忍，殘忍到謝青鳶不願承認這一事實。多半時間，謝凝風都在落寞地望著窗外。謝青鳶就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，直到謝凝風輕聲開口。

“鳶兒，你長大了，母皇卻要老了。”

她的聲音滿是慈愛，謝青鳶卻承受不住這聲低語。她強忍著淚，靜靜守著謝凝風，守著屬於自己的最後溫情。

“鳶兒，母皇是不是做錯了...”

做錯？母皇的決策不會錯，這是謝青鳶一直以來信奉的道義。她搖頭，不願謝凝風質疑自己。

澤安仍是一副欣欣向榮之態，可皇城卻陷入一片詭譎。眾人心懷鬼胎，謝青鳶不願參與其中。她去往養心殿的次數多了，皇城中又湧現風言風語，說謝凝風欲要立她為儲君。

子虛烏有的言說，豈會有人信？謝青芷信了。

楚懷瑾的謀反是假，謝青芷的謀反才是真。當重兵包圍養心殿，謝凝風的頭疾又發作了，她良久都沒有命懷桑開啟那扇門。如此，就看不到門外的景象，如此，就能自欺欺人謝青芷沒有謀逆之心。

“母皇，你老了。幼時你護著她，你說過的，不會讓她涉政，你說過的！”

吼聲湧入殿門，變得沈悶，變得陌生。謝青鳶無法相信那是謝青芷的聲音，她穩重冷靜的大姐姐。

“母皇，她不該活著了，她早該死去了！交出她，你禪位，女兒就此作罷。”

謝凝風坐在長階上，她沒有起身。

“鳶兒，怕嗎？”

她問。

“不怕。”

謝青鳶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它也是陌生的，比以往多了幾分沈穩。她走上前去，接過懷桑手中的長劍。

殿外陷入寂靜，許是在等她出去。謝青鳶心中沒有恐懼，只有幾分冷靜到釋然的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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