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 36 章 我是殿下的
“殿下？殿下...”
熟悉的溫柔讓謝青鳶回過神來, 她的眼眶不知何時變得溼潤，謝青鳶慌亂低下頭，不願被人看出端倪。
“殿下？可是哪裡難受？”
楚玄舒擔憂問道, 謝青鳶搖了搖頭，這才反應過來課已經結束，兵部侍郎不知何時離去了。而她, 陷入回憶的沼澤中，險些無法脫身。
那些久遠的, 模糊的，悲傷的影像，緊緊盤踞在她的腦海中, 無法抹去。閉上眼, 似乎還能看見謝青芷歇斯底里的模樣，她心口兀地一疼。
她清楚，謝青芷臨終前的並非氣話, 而是真相。是她，擅自干涉楚玄舒的命運，以至和楚玄舒有關聯的人都發生了變故。或死，或傷。
微涼的手撫上她的鬢角, 楚玄舒如過去般輕柔地按著, 試圖緩解謝青鳶的痛苦。謝青鳶心裡裝著事，忽地感受到異樣，本能地佛開了楚玄舒的手。
她的力氣不重, 可楚玄舒卻怔在了原地, 瞳孔微微顫動。須臾，楚玄舒默默收回了手，眼中的那一抹受傷令謝青鳶無法忽視。
謝青鳶心口發澀, 她沒想遷怒這一世的楚玄舒，她也沒有資格怪罪她。
“孤...孤方才在想事，並非有意...”
語無倫次地說著，她又如何能將心中的恐懼道出？說來說去，謝青鳶神色黯淡，放棄了掙扎。
通敵賣國，謀逆，曾安置在楚懷瑾身上的罪名成為殺死謝青禾和謝青芷的元兇。一個殘忍的真相湧現，楚玄舒到底是不是謝青芷所說的那種人？是她逼死了皇姐們...
可就算是，自己似乎也沒有資格怨恨她。楚懷瑾之死，才是一切因果的開端。楚玄舒揹負著仇恨，蟄伏多年，在她的世界裡，她沒有錯。
換言之，真正有罪的人，不是楚玄舒，而是自己。
謝青鳶神色凝重了幾分，她抬頭，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楚玄舒。許是被她冷落的緣故，少年眉宇鬱著淡淡的憂傷，還要故作體諒，溫柔地望著她。
謝青鳶心口發澀，對與錯的界限，她至今仍無法判斷。她只知道，過分干涉旁人的命運沒有好下場，哪怕是皇姐她們。
縱使皇姐們真的陷入權勢的鬥爭，也不該因自己的緣故過早走向死亡。
如此，是不是就只有輸贏，而沒有生死了。
命運，命運...命運將她與楚玄舒緊緊捆縛在一起。彷彿是註定，從那一世開始，穿過七世輪迴，直至現在。
謝青鳶輕蹙眉，在楚玄舒困惑的目光中，雙手捧起了她的臉，以便更好看清她。
眼睛，澄澈中帶著淡淡憂傷，謝青鳶甚至能從中看見自己。過去聽人說，看清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看清她的眼睛。楚玄舒的眼睛裡有什麼？
謝青鳶看得仔細，渾然未察覺自己越靠越近。楚玄舒呼吸亂了幾分，向來佔據主導的她少有地慌張，從未想過謝青鳶會用那般認真的目光看向她。她的指尖微微蜷起，垂眸盯著謝青鳶的唇，無意識地吞嚥。
謝青鳶依舊凝視著那雙淺灰的眸子。楚玄舒的眼睛過分乾淨，裡面除了自己，再看不到旁的東西。謝青鳶有些欣慰，畢竟那一世的楚玄舒只曉得用冷淡又糅雜著恨意的目光瞧著自己。
還好，這一世起碼沒將她養歪。
“楚玄舒，你是誰的人？”
謝青鳶認真地問著。她雖向來鄙夷這種做法，但這幾年，還是先哄哄楚玄舒，最好哄得楚玄舒認可自己，不再聽信旁人的話。
這樣，旁人的命運就和她們無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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