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回也是這樣說的。謝青鳶咬著楚玄舒的下唇，帶著些許洩憤的意味，卻只聽到幾聲凌亂的喘息。
“....”
“喜歡...你扇我的時候，我也喜歡。”
一點一點親著謝青鳶的唇角，怎麼親都親不夠似得，還要說一些讓謝青鳶難堪的話語。
謝青鳶統共就沒扇過她幾次。除了當初她不顧李婕的等待，非要...非要那般，自己才忍不住...何況自己何曾捨得扇她？多半都是擦過她的脖頸，唯恐真傷了她。
楚玄舒這廝越來越得寸進尺了。
“阿鳶，好想把你藏起來，只有我們兩個人，誰都找不到你。”
意亂情迷之際，楚玄舒坐在謝青鳶的腰上輕聲說著，修長的指尖輕拂過謝青鳶的唇。
謝青鳶只當楚玄舒又在胡話，頗有些無奈地望著她。那雙菸灰的眼睛，藏著令謝青鳶看不透的情緒，它轉瞬即逝，讓謝青鳶誤以為是一場幻境。畢竟，下一刻，那雙眼睛又滿是愛意。
“陛下只准我留在除夕前。阿鳶，你不願回京，姐姐來御州尋你，好不好？我去求陛下，讓她鬆口。我...我去求一紙婚約，好不好？”
說到後面，楚玄舒的語氣近乎祈求。謝青鳶楞了一瞬，那副卑微的姿態，實在不像是那一世的楚相。反覆壓在心頭的猜忌又翻湧了上來，她見楚玄舒再度俯身，似乎是想親吻自己的唇角。
臨近之際，謝青鳶忽地偏頭躲開。
風，灌入屋內，燭火搖曳了一瞬。楚玄舒身子一僵，靜靜盯著謝青鳶。
那種滿是審視的目光才是謝青鳶所熟知的目光。它太熟悉，輕而易舉地讓謝青鳶回想起了當初。
在那個瞬間，最後的防線決堤，謝青鳶出聲問道。
“這一世，如果我沒有救下楚懷瑾，你是不是還會殺了我。”
不像是詢問，倒像是早就有了答案的陳述。言落，心口的刺痛讓謝青鳶忍不住蹙眉。她不懂這痛意從何而來，畢竟這個真相在她內心上演過千百次，她早已無感。
一滴溫熱，落在眉心。謝青鳶眨了眨眼，熟悉的一幕，讓她下意識看向楚玄舒。
楚玄舒的淚總是滾燙的。又許是這世上為自己落淚的人實在太少了，除了母皇，謝青鳶難以找到第二個會在永安宮垂淚的人。
楚玄舒算一個。她的淚那般滾燙，那般沈重，在孤寂的永安宮無聲跌落。她為自己落了那麼多的淚，到最後，謝青鳶卻不知道究竟有幾滴是真，又有多少利益參與其中。
是什麼，讓這一世的楚玄舒甘願放棄權勢。又是什麼，讓她甘願成為自己的階下囚。
“阿鳶，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...”
女人面色蒼白，嘴唇翕動。她還想說什麼，或許那才是真相。就在謝青鳶等待的目光中，楚玄舒終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不要討厭我...阿鳶，我什麼都沒有了...母親從來沒有愛過我，我不懂愛到底是什麼。當年，姑姑找上我，她談起我母親的死，談起流落的楚氏族人，她說，我應該恨你。”
“恨，是我最早學會的東西。我恨自己的命運，恨她們將我當做第二個母親，也恨你們謝氏一族。我恨你母皇的猜忌，恨你兩個姐姐的虛偽，更恨你...”
那一瞬，深深的無力圍剿了楚玄舒。她的聲音太輕，她不知道謝青鳶到底有沒有聽清。
這麼多年來的委屈，早已化作一團醜陋的蝰蟒，纏繞著她那顆腐朽的心臟。
“你從來不肯好好看我一眼，你過去總是將我當做母親的影子...我不是。阿鳶，我不是那種人。好怕...好怕你知道一切就會不要我，就會恨我，就會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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