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第 92 章 先帝禪位，
謝青芷終於與謝凝風站在了同一高度, 冷風呼嘯，吹紅了謝青芷的耳朵。她與她對峙，滿眼恨意與不甘, 更藏匿著難以說清的委屈。
“你尚有路可退。”
謝凝風開口了。她的劍仍未出鞘，即便身後的懷桑蓄勢待發，她還是抬手止住了懷桑的動作。
謝青芷大笑出聲, 宛若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話。她笑的雙目通紅，轉身, 同謝凝風一同看向長階下密密麻麻的禁軍。
她指著她們，聲音陡然抬高了幾個度，好讓謝凝風聽得清楚, “退路？母皇告訴我, 退路在哪裡！孤從今日踏入養心殿的一刻起，就沒有想過退路！孤不是謝青禾！”
帝王眉宇浮現幾分疲倦，她望著謝青芷, 淡漠的雙眼隱隱透露著不捨。在謝青芷言落的一瞬，帝王眼裡的不捨消失了。
“母皇，將聖旨給我！”
謝青芷將手中之劍握得更緊了些。謝凝風看穿了她的緊張，一如過去, 她總能看穿於她。
帝王沒提起懷桑手中的黃綾, 而是拔劍，讓寶劍從劍鞘中抽身。她撫著劍身，寒光一躍, 帝王輕聲開口。
“此劍, 名為天子劍，乃我澤安重器，非天子不驅。此劍, 伴朕已有二十餘載。當年，先帝並未將它賜於朕。”
謝青芷不明白謝凝風為何要提及過去，她謹慎地注視著帝王的眼睛，卻看不出旁的情緒。
“天子，天命所歸。非持劍者為天子，何為天命所歸。朕為天子，便是爛鐵，在朕手中，亦為天子劍。”
劍緩緩垂下，謝凝風睨了眼謝青芷，興許，這是她最後一次教導她的孩子了。
“你想要朕的聖旨，為何？”
“自古以來，此事天經地義。”
“自古以來便是對的嗎？”
帝王笑了，並非諷刺。
“澤安的列祖列宗，也有幾位並未授予詔書，仍能坐上這個位置。若你想，你也可以。”
謝青芷瞳孔輕顫，似乎預料到謝凝風接下來要說什麼。
“你不敢，怕的究竟是朕，還是怕無法服眾。待脫去朕賜於你的權力後，眾叛親離，一損俱損。”
字字誅心，冷汗滴落，謝青芷怒聲反駁。
“孤如何不能服眾！自母皇登基，孤輔佐朝政，又有哪一件事出了疏忽！選賢舉能，非私心能左右，這些道理，母皇可又懂得！”
“輔佐朝政的這些年，你私下做的事，朕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謝家人，不爭權才反常。可你這些年又在做什麼？為了爭權本末倒置，多次蔑視律法，欺壓百姓，只為拉幫結派。這，在你看來，也是對的嗎？”
“夠了！”
心，猛烈跳動，謝青芷狼狽低下了頭，不敢對上謝凝風審視的目光。她不能再耗下去了，不能讓她們聽到謝凝風的話…要讓秘密爛掉…
史書是權力的遊戲，倘若她真坐上了那個位置，又有誰會清楚過去發生的事。
“將詔書給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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