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熱情動……
小廝結結巴巴地答道；“十三歲，或是十四歲罷——”
十三四歲……那女使該不會正是馮元蔚的獨女？
祝餘隻覺得頭皮發緊，這馮府是一刻也不想再待。她強笑著點頭，看向程鐸：“既是如此，許是我看錯了，我們先回去罷。”
夜深人靜，兩人快步回到邸店。
祝餘還惦記著鬱連寒身上的傷，程鐸也惦記著鬱微寧的身子，兩人先各去自己房裡看人。祝餘因馮元蔚身上的異狀和那個穿著碧衫的“女使”，心中頗不安寧，進門前竟也未注意到裡頭一絲燭火的光影都沒有。
她推門進去，裡頭黑黢黢的，只有窗外章江門的燈火遠遠地落了一個模糊的影到榻上。鬱連寒先前嫌這邸店的床太硬，另林真買了幾層的被子鋪到榻上，他便躺在這榻上養傷。祝餘摸進去，先將燈點了：“殿下，今日好些了嗎？”
沒出聲，莫不是死了罷。
“怎麼不點燈？”
她坐到榻邊，側身去看。鬱連寒仰在榻上，似乎正睡著，氣息有幾分微弱。
聽到她回來，他眼皮掀起，話也未說一句先抬手將她攬了上來。祝餘鬆了一口氣，也依著他，順勢躺到他身側。鬱連寒的身子便壓了一半上來，手臂勾著她的肩，將臉埋到她的胸口：“阿餘，我方才做了一個噩夢……夢到我死了。”
這種不吉利的話，祝餘趕緊捂住他的嘴。
“只是夢罷了，是殿下身上有傷，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。”
鬱連寒的笑聲卻有幾分慘淡：“是麼？”
祝餘原本倒想安慰他幾句，順帶著將今日在馮府內的發現告訴他，但說了一句話便看著鬱連寒在解她的衣裳。如此，她也省了這安慰他的心思。還知道來解她的衣裳，那身上應該是不痛了。
她繼續道：“我與駙馬在馮元蔚的屍身上挖出一個瓷罐，瓷罐內有一句詩，正是那日我們在馮府後院墳前看到的李賀的詩。西陵下，風吹雨，只此一句。”
“馮府的人說他們府裡從未有過什麼墳，也是，家宅裡怎麼會有陰人居所呢？”
她說著，身上人已經脫得只剩一件袍子披在肩頭。
他自己是脫得乾淨，可祝餘的裙衫繫帶打的結太死，他解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解開。她只好一面說著，一面自己將帶子解開：“這若是那些巫人的術法，我們還是要請長碧道長過去看看的。”
百疊裙落下來，他的手不知該往何處放，貼在她身上悶悶地點頭：“嗯。”
祝餘的心思都在那個小廝聲稱府內從未有過的小女使身上，沒發覺貼在腿側的東西。等到它似乎有些燙人了，才分身看他。她這才想起，孟長碧說過鬱連寒喝的藥裡有幾味藥性剛猛的藥。她當時未細想這話，現在想鬱連寒這個年紀的郎君，這幾種大補的藥吃下去，一時身動情熱也是有的。
她嘆口氣，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。
“殿下……”
鬱連寒半邊臉是熱的，所幸油燈的光暗得很，她應當瞧不分明。
“孟長碧究竟給我吃的什麼藥，”他聲音頓一頓，“我自吃了就——做了好幾場的噩夢，身上也熱得厲害。”
祝餘在燈下瞧著她耳根似乎紅紅的，不禁抬手去摸。她捏上他的耳垂，繼而撫摸到他的耳根，輕聲道：“殿下不會嗎？”
鬱連寒埋著頭，像反駁她這話似的蹭著她的腿頂了頂。祝餘被他蹭的想笑，原本只是心裡想著好笑，一時沒有忍住竟真笑出了聲。除了第一次，新婚燕爾，他們互相嘗試……之後每一次都要來這麼一遭，她有前面的記憶，所以總得手把手地帶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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