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祺看著小張扶起林希，接過林希的揹包，攬著林希回家。
凌祺跟在後面，不遠不近地跟著，路燈拉長樹木的影子，他藏在隱隱綽綽的陰影裡。那天的月色很冷，凌祺在樓下站了很久，看走廊的燈漸次亮起，又漸次熄滅，霜在他身上落了一層。
“工作沒忙完？”凌祺指指林希旁邊的電腦。
“對，”林希無奈，“為了參加辛悅的生日會，提前溜出來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林希理理頭髮，問，“專門從英國回來參加前女友的生日會？”
“沒有，”凌祺笑，“只是碰巧，我過幾天要去北京。”
林希想繼續問，既然去北京，怎麼先繞來了上海。終究沒問下去。
外面的天徹底暗了下來。凌祺看看手錶，時間差不多了。
窗外“嘭”的一聲，一顆星星劃過，瞬而綻放。
“是煙花！”
林希驚喜地叫出聲。
又是一聲，又一朵煙花升起。
凌祺給她拿起外套，說：“去外面看吧。”
林希穿上外套，走到屋外的游泳池邊。那裡視野很好，沒有樹也沒有房屋，只有一望無際的天空。
林希仰頭看向如海一般的天，大朵大朵的煙花鱗次櫛比地綻放，金色、銀色、紅色、藍色，映在泳池裡，碎成一地星河。
凌祺手機裡傳來辛悅的聲音，大喊，“你帶這麼多煙花來，要我這個壽星公給你張羅，你到底放給誰看吶！回頭你要給我補份大禮！”
凌祺說了聲好，把電話結束通話。
林希不解，看向凌祺，滿天的絢爛映下來，他的眸裡不知是煙火還是水光。
凌祺徑自欣賞起煙花，唇邊勾起微涼的笑意，喃喃地說：“自己放的到底比倫敦的煙花差些。”
林希仰頭看回天空，心頭一陣酸楚，她知道凌祺在說什麼，那時林希想去倫敦煙花節，凌祺指著時間給她看，十一月，來不及了。
林希在網上查了很久，沒有找到其他時間，只能說算了。她從小就喜歡臺灣偶像劇，很想像男女主角那樣在浪漫的煙花下告白，允諾一生一世永遠不分開。
林希一時有些眼熱。現在他們站在了壯闊的煙花下，然而，然而。
林希突然開口，問凌祺上次一樣的問題：“你覺得小張怎麼樣？”
林希追問：“你覺得我適合和誰在一起，有自己的房子，有一個小院子，種滿月季花？”
林希想只要凌祺再靠近一點點，她就跟他走。
凌祺張了張嘴，想說他能確定現在對林希是百分百的愛意。
但是。
“林希！快進來，外面飛塵太大！”小張在屋裡喊，穿著廚師服揮著鍋鏟就要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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