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灑下細密的光束，小蟲圍在那團光下飛舞。有些蟲子撲上燈盞，“吧嗒”一聲就掉下去，再不能動彈。
月亮就那樣掛著，無動於衷。
沒有人在乎。
宴會順延而來的情緒，落空的期待，此刻全翻湧上來，逼得凌祺幾乎要痛苦地乾嘔。
他強壓住心腹的翻山倒海，帶秘書上樓，把手機遞過去，聲音平成一條直線：“打給她，就說我喝醉了。”
林希接得很快。公放的聽筒裡，他聽見她快速穿鞋的聲音，然後是電梯的叮咚聲。
凌祺站在新房子的門口，手插口袋，面向樓道的窗外。
月亮依然高懸。
小蟲還在下落。
凌祺就在一個接一個的吧嗒聲裡，等來了林希。
她小跑著從電梯裡出來，額頭上都是汗，喘著氣，看到他倚在門口的樣子，聲音一下就急了：“凌祺，你怎麼喝這麼多？”
他沒有動，任她虛虛地攬過來。
秘書是二十出頭的男生，看起來和林希當年差不多大，稚嫩地笑：“您就是林希姐吧，凌總常提起您。”
他按照交代好的話說：“林希姐，這是凌總新租的地方，密碼我不知道……凌總說您知道。”
林希楞了一下，看了凌祺一眼。他似乎醉得不省人事。她略微思索，伸手去按密碼鎖。
她的生日。不對。
第一次見面的日期。不對。
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。不對。
密碼鎖一次又一次報警，短促而尖銳。
凌祺發出一聲低啞的乾嘔。
林希的手指頓了一下。她的鼻尖沁出汗珠，手微微發抖，按下最後一串數字。
“嘀鈴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原來是凌祺的手機解鎖密碼。
林希無暇顧及心頭的失望。她攬緊凌祺，對來幫忙的秘書笑笑，麻煩他到這麼晚已經很不好意思，接下來她自己來就行。
凌祺看著那個笑容，積壓了一整晚的怒火終於從胸腔裡翻湧而出。
他在林希開啟房門的那一刻將她推了進去。防盜門應聲而閉。
“你不許愛上他。”他把她抵在牆上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像在問，又像在求，“為什麼除了我，你誰都愛？”
林希被酒氣撲了滿臉，伸手推他，推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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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起哭痛哀哀，落垂慢緩希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