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河,我還活著。躲在省城邊上的一個小村子裡。我不敢回來,怕那個人找到我。你看見這封信,就來一趟吧。我想見你。”
落款的日期,是三個月前。
李石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她在哪兒?”
李萬河看著他,眼淚流下來。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。
“在省城邊上的李家村。我去了。可她……她己經不在了。”
李石根愣住了。
“什麼?”
李萬河低下頭。
“她走了。三個月前走的。村裡人說,她病了很久,最後那幾天,天天坐在門口,望著白竹山的方向。她說,她在等人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李石根。
“她等的那個人,是你爹。”
李石根的眼淚湧上來。
“那我爹呢?他知道嗎?”
李萬河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我沒告訴他。我怕他受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石根,你娘最後那句話,是給你的。”
他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。是一塊手帕。舊的,洗得發白,邊角磨破了。手帕上繡著一朵茶花,完整的,和母親那塊一模一樣。
手帕上繡著兩個字——
“石根”。
李石根接過手帕,攥在手心裡。手帕很軟,很舊,帶著淡淡的茶香。
那是母親的味道。
“她說什麼?”
李萬河看著他。
“她說,‘告訴石根,娘等的人沒來。可娘不怪他。讓他好好活著,把茶種好。’”
李石根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風吹過來,茶葉沙沙響。
。息嘆聲一是像
。囑叮句一是像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