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根的心跳得厲害。
“什麼花？”
王阿婆想了想。
“茶花。半朵。”
李石根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周大福懷裡揣著的，就是那塊繡著半朵茶花的布。
那是他自己繡的。他揣著它，來找王阿婆，問母親穿的什麼衣裳。
他是在確認什麼？
“阿婆，您怎麼說的？”
王阿婆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我說，藍布褂子。她那天來給我送藥，穿的就是那件。”
李石根的心跳得厲害。
那件藍布褂子，是母親自己的。
可後來，母親穿著周大福的衣裳掉下去了。
周大福問完這句話之後，他做了什麼？他把那塊自己繡的布，給了誰？
“阿婆，您後來見過那塊布嗎？”
王阿婆想了想。
“見過。在你娘墳前。”
李石根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王阿婆點了點頭。
“你娘下葬那天，我去看過。墳前放著一樣東西，用石頭壓著。我拿起來一看，就是那塊布。半朵茶花的。”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我以為是你娘留下的，就收起來了。後來……後來不知道怎麼丟丟了。”
李石根攥緊了手裡的布。
那塊布，從周大福手裡，到母親墳前，又被人拿走。
誰拿走的？為什麼？
他忽然想起周老栓說過的話——周大富在守魂茶旁邊撿到過一塊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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