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下看——
“那個人走了之後,周大福就死了。周大富也死了。我不確定有沒有關係。可我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個人走的時候,揹著一個大包袱。包袱裡裝的是什麼,我不知道。可那包袱的樣子,像是一包衣裳。”
一包衣裳。
李石根的手猛地攥緊了。
那包衣裳裡,有沒有母親那件藍布褂子?有沒有周大福那件?
他繼續往下看——
“石根,你要是找到這封信,就去找那個人問問。他姓陳,叫陳德明。二十多年前在鎮上開過茶鋪。後來關門了,不知道去了哪兒。”
“記住,他穿黑褂子,左眉角有一顆痣。”
左眉角有一顆痣。
李石根把信摺好,貼身放著。
站起身,望著遠處的山。
山還是那座山。可那座山裡,藏著一個人。
一個從縣城來的人。一個穿黑褂子、穿皮鞋的人。一個左眉角有痣的人。
那個人,現在在哪兒?
他轉過身,往山下走。
走到半山腰,碰見一個人。
是石虎。
石虎站在那裡,臉色很難看。他手裡攥著一個布包,攥得緊緊的。
“石根哥,”他開口了,聲音發抖,“我又找到一樣東西。”
李石根走過去。
“什麼?”
石虎把布包遞給他。
李石根開啟——裡面是一張照片。
發黃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有兩個人。
一個是年輕時的母親,梳著兩條辮子,笑得很好看。
另一個,是個男人。站在母親旁邊,也是笑著的。三十來歲,穿黑褂子,左眉角有一顆痣。
李石根的手開始發抖。
陳德明。
。親母識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