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枚紐扣,刻著三個字——
“念”、“山”、“根”。
母親的名字,山,和他的名字。
她把它們拆開,分給三個人。
她要讓這三個人,替她守著這片山,守著這個家。
李石根把三枚紐扣並排放在掌心裡。月光照在上面,那三個字閃著光。
“念山根”。
她一首都在。在這山裡,在這茶裡,在這三枚紐扣裡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那三枚紐扣,看了很久。
周老栓也站在那裡,看著他。
過了很久,周老栓開口了。
“石根,你娘是個好人。”
李石根抬起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老栓點了點頭。
“她活著的時候,對誰都好。我爹出事之後,她常來我家,送東西,幫忙。她說,‘老栓,你別怕,有我在。’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後來她走了,我才知道,她那時候自己也在怕。可她還是在幫別人。”
李石根沒說話。
風吹過來,涼涼的。
周老栓看著他。
“石根,你像你娘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了。
李石根站在那裡,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個佝僂著背的老人,走得很慢。一步,一步。走到茶地邊上,他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,那張皺紋交錯的臉上,有淚光在閃。
然後他繼續走。消失在夜色裡。
李石根低下頭,看著那三枚紐扣。
。”山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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