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姐,你恨過你娘嗎?”
阿月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那笑容有點苦。
“恨過。恨了很久。後來我不恨了。因為我想通了,她也是沒辦法。她要是能活下來,她一定不會走。”
她看著李石根。
“你娘也是。她要是能回來,她一定不會躲二十西年。”
李石根沒說話。
阿月走過去,在他面前站住。
“石根,你爹去找她了。這是好事。他欠她的,他自己去還。你守好這片山,就是替他還了。”
她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那手很輕,很暖。
“走了,飯還沒做呢。”
她拎起空籃子,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來。
“石根,明天茶社開會,你來不來?”
李石根點了點頭。
“來。”
阿月笑了,轉身走了。
李石根站在那裡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風吹過來,帶著傍晚的涼意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臨走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娘等了我二十西年,我沒去。現在,我想去找她。”
父親不是不愛母親。
他是太愛了。愛到怕失去,愛到做了錯事,愛到一個人守了二十西年,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。
他放下斧頭,走進屋裡。
從枕頭底下,把那三枚銅紐扣拿出來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紐扣上。“念山根”三個字,閃著光。
他攥著它們,攥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它們貼在胸口。
溫熱的。
。手的親母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