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春天，後山的野茶開花了。
白色的花，小小的，一朵一朵綴在枝頭。風吹過，花瓣飄落，鋪了一地。整片茶地像下了一場雪。
李石根站在茶地裡，看著那些花。
石虎跑過來，氣喘吁吁的。
“石根哥！石根哥！你快來看！”
李石根跟著他往山坡下走。
走到一片新開墾的茶地邊上，他愣住了。
地裡，幾十株茶苗整整齊齊排著。嫩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。每一株都長得精壯，葉片油亮亮的。
茶苗旁邊，蹲著一個人。
是周老栓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李石根，笑了笑。
“石根，這是我種的。用你給我的那些茶籽。”
李石根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那些茶苗。
“周叔，你……”
周老栓擺了擺手。
“我想通了。我爹那事，過去了。你娘那事，也過去了。咱們活著的人，得往前看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石根，以後我也種茶。跟著你們一起種。”
李石根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熱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一起種。”
那天下午，寨子裡又來了一個人。
是李萬河。
他從雲霧山回來，揹著一個大揹簍。揹簍裡裝滿了茶苗，根上都帶著土，用溼布包著。
他把揹簍放下，看著李石根。
“石根，這些是我在雲霧山培育的新品種。和咱們白竹山的野茶配一配，說不定能出好東西。”
李石根接過揹簍，看著那些茶苗。
嫩綠的葉子，粗壯的根鬚，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。
“叔叔，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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