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栓喝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好茶。”
李萬河也喝了一口。
“比雲霧山的香。”
李石根端著茶杯，看著他們兩個。
一個是他叔叔，一個是他周叔。都是當年的事裡的人。現在都坐在這裡，一起喝茶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茶香。
他忽然想起母親信上那句話——
“好好活著。把茶種好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嚥下去之後，慢慢回甘。
周老栓忽然開口。
“石根，你爹有訊息嗎？”
李石根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周老栓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他會找到的。”
李石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周老栓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因為他在找你娘。找了二十西年的人，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著李石根。
“石根，你爹這個人，我恨了他二十西年。可有一件事，我佩服他——他守了你二十西年。他不是個壞人。他只是……做錯了事。”
李石根沒說話。
李萬河也開口了。
“石根，你爹會回來的。帶著你孃的訊息回來。”
他看著遠處的山。
“念山要是還在，她也會希望他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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