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幾萬斤。”
小石頭想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太爺爺現在在哪兒？”
李石根把他放下，牽著他走到門口，指向遠處的青山。
“在山上。”
而後抬手，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“也在這裡。”
小石頭立刻學著他的樣子，按住自己的胸口，認真地問：“那我心裡也有太爺爺嗎？”
李石根笑了笑，點頭：“有。你念著他，他就一首在。”
小石頭心裡踏實了，轉身往院子裡跑，跑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一眼鐵鍋，輕輕唸了句：“太爺爺的鍋。”
李石根看著兒子跑遠，回身接著擦鍋，依舊不緊不慢，一圈接著一圈。
擦完最後一處，他把舊抹布疊好，放回灶臺原處。他站在灶前，望著煥然一新的鐵鍋，望著牆上泛黃的製茶口訣，望著陽光裡慢慢浮動的微塵，從前的事，一點點湧了上來。
他想起自己初學炒茶那天，也是這樣的好陽光。普老爹站在鍋前，手把手教他：“手要快，心要慢。快了茶不糊，慢了心不亂。”
他練了許久，炒出來的茶還是糊了。普老爹沒責怪一句，默默倒掉殘茶，重新教他，一遍又一遍。
他又想起普老爹最後一次炒茶的模樣。
那時候老人的手己經抖得厲害，握不穩鍋鏟，卻執意要親自炒完這一鍋。李石根站在旁邊，不敢上前幫忙，也不敢出聲。普老爹炒得很慢，每一鏟都沉，像是在和這口鍋、和一輩子的手藝好好道別。
炒完茶，老人坐下來，喘了許久的氣，才抬眼看他：“石根，這鍋交給你了。”
“老爹，您放心。我守著。”李石根鄭重應下。
普老爹輕輕點頭，再沒說話。
李石根在灶前立了很久，看著陽光從窗的一頭，慢慢移到另一頭，鋪滿整間車間。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望了一眼。老鍋浸在陽光裡，清亮安穩，像在等著他明天再來。
他抬手，輕輕帶上門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輕響慢慢散開。
他站在門口，聽著餘聲消散。從前普老爹關門，也是這樣的聲音，年年如此。
片刻後，他轉身離開。山風從遠處吹來，帶著一縷淡淡的茶香。
院子裡的小石頭看見他出來，立刻跑過來，緊緊拉住他的手，滿眼期待。
“爸爸，明天你還來擦鍋嗎？”
“來。”李石根溫柔回道，“天天都來。”
“那我明天跟你一起來！”
。手小的子兒握，展舒眼眉石李
”。來起一們咱，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