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學，不晚。”
小陳擦擦眼淚，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……有時候想起他來。”
阿月說：“想他就想他。想完了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他要是知道你學會計，肯定高興。”
小陳點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小陳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爸爸教她打算盤。一上一，二上二，三下五去二。她學得慢，爸爸不著急，一遍一遍教。
她想起爸爸說：“丫頭，算盤珠子要撥得清，賬要記得明，做人就踏實了。”
她那時候不懂，現在懂了。
她想起爸爸走的那天，拉著她的手說：“丫頭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她現在好好過日子呢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，照在她臉上。
她看著月亮，月亮也看著她。
她忽然覺得，爸爸也在看著她。
“爸，我去學會計了。”她小聲說。
月亮沒說話。
但月光一首亮著。
像爸爸的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陳起來，開啟那個舊木箱子。
箱子底，壓著爸爸留下的一個算盤。棗木的，珠子磨得油亮油亮的，是爸爸用了一輩子的。
她把算盤拿出來，擦了擦，放在桌上。
手指撥動珠子，“噼啪”一聲響。
一上一，二上二，三下五去二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爸爸就是這樣教她的。
她撥了一遍，又撥了一遍。
然後她把算盤收起來，放進包裡。
出門的時候，阿月正好過來。
“小陳，這麼早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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