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聽見有人喊他。
“周明!”
他回頭一看,是鄰村的一個老大爺,挑著擔子從山路上過。
周明站起來,點點頭。
老大爺放下擔子,歇口氣,看著他。
“你在這兒幹活?”
周明點點頭。
老大爺說:“我聽說了,你現在是茶廠的固定工了。好好幹。”
周明又點點頭。
老大爺忽然問:“你那個師傅,普老爹,走了?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老大爺嘆了口氣。
“好人啊。那年我孫子掉水裡,是他救上來的。那時候他多大?七十多了吧?二話不說就跳下去了。”
周明聽著,沒說話。
老大爺說完了,挑起擔子,繼續走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說:“你好好幹。別給你師傅丟臉。”
周明站了很久。
他看著老大爺走遠,看著山路彎彎曲曲地伸向遠方,看著那七株老茶樹在風裡搖搖晃晃。
然後他蹲下來,繼續幹活。
他蹲在茶地裡,幹著幹著,忽然想起普老爹第一次帶他來巡山那天。
那時候他剛從醫院出來,話都不會說,見人就躲。普老爹沒嫌棄他,帶他上山,指著那七株老茶樹說:“這幾棵樹,比我還老。我爺爺小時候,它們就在了。”
他看著那些樹,覺得它們不像樹,像人。像那些不說話、但什麼都記得的人。
普老爹又說:“你以後不想跟人說話,就跟樹說。樹聽著呢。”
他那時候不懂。現在他懂了。
每次巡山,他都跟那些樹說話。說今天採了多少茶,說天氣好不好,說石根哥最近累不累,說石虎又毛手毛腳了。
樹不說話。但風會搖它們的葉子,像是在點頭。
他想,普老爹說的對。樹聽著呢。
”。幹好好,我,傅師“:說然忽他,著幹著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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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見聽他但
。笑在人有像好,裡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