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說：“我也同意。兩萬塊，就當是買個保險。”
阿月點點頭：“對，長遠看，值。”
李石根沒說話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他去了古法車間。
推開門，裡面靜靜的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那口老鐵鍋上，照著牆上那些發黃的口訣紙。他走到牆邊，看著那張紙——普老爹畫的老虎頭，真正的那個。
老虎的眼睛圓圓的，瞪著你，像是在吼，又像是在看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見這張畫的時候。
那是他剛來山上不久，普老爹帶他來古法車間，指著牆上的畫說：“這是老虎。咱們白竹山的茶，就靠它守著。”
他那時候不懂，現在懂了。
守著的，不是茶，是人心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走出門，對等在外面的幾個人說：“就用這個。普老爹畫的，別人畫不出來。”
石虎問：“那咱們的防偽標上，也印這個？”
李石根點點頭。
“印這個。讓買茶的人，一看見這個老虎頭，就知道是真的。”
阿月說：“那得去定做吧？我問問小林，他城裡熟，說不定知道哪兒能做。”
李石根點點頭。
風吹過來，從山那邊，帶著茶香，淡淡的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古法車間的門。
門關著，但陽光還在裡頭亮著。
他忽然想，普老爹要是還在，看見他們這樣，會說什麼？
大概會笑一笑，然後說：“好好幹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眼前的幾個人。
石虎、阿月、小陳，還有遠處正在走過來的周明。
茶廠的人，越來越多了。
他想，這就是普老爹說的，根。
根紮下去了，就會長出新的枝，新的葉。
他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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