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說。”
年輕人說：“這個茶，能抗氧化嗎？有檢測資料嗎？網上能買到嗎？”
李石根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茶當然好，喝了就知道”，但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，忽然意識到，人家要的不是故事，不是傳說，是資料，是證明，是能拿得出手的“硬貨”。
“這個……我們還沒做過專門的檢測。網上暫時也買不到。”
年輕人點點頭，客氣地笑了笑：“好的，謝謝。”轉身走了。
李石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半天沒動。
*他心裡知道，光茶好不夠。那個年輕人問的問題，他答不上來。下一次，不能再答不上來。*
阿月走過來，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石根搖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……人家問的，我答不上來。”
阿月看了看那個年輕人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李石根，說：“那就去做資料。又不是多難的事。”
李石根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回去就做。”
茶會結束，好幾個人發了朋友圈。
有的寫：今天喝到了來自哀牢山的好茶，認識了從山裡來的茶人。茶好，人也好。
有的寫：那個老虎頭，太有味道了。聽說是傳了一百多年的印章蓋的。
有的寫：茶好，故事好，跳老虎笙那段，看得人心裡熱熱的。
阿月一條一條看，一條一條念給李石根聽。
李石根聽著，沒說話。等阿月唸完了，他說：“那個問資料的年輕人，發了嗎？”
阿月翻了翻，搖搖頭。
“沒看見。”
李石根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一首沉默。阿月問他想什麼，他說：“在想那些資料。人家要的東西，咱們沒有。”
阿月說：“那就去做。又不是多難的事。”
走了幾步，他又說：“阿月，那幾個發朋友圈的，有幾個是你提前打過招呼的？”
阿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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