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。”
兩個人站著,誰也沒說話。風吹過來,帶著茶香,帶著那棵嫩芽的清香。遠處有蟲子在叫,一聲一聲,不急不慢。
李石根走過來,蹲下來,看了看那棵嫩芽。
“長高了。”
阿月說:“你澆的水?”
李石根點點頭。
“嗯。每天澆。怕它旱死。”
阿月看著他,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。她想說謝謝,想說辛苦了,想說點什麼。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石根站起來,看著她。
“走吧。飯好了。”
阿月點點頭,跟著他往賽場那邊走。走了幾步,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石根哥。”
李石根轉過身。
“嗯?”
阿月說:“那顆野果子,發芽了。在省城。我種的那顆。”
她從揹包裡掏出手機,翻到那張照片,遞給他。照片上,小區花壇的土堆上,一根細細的綠芽剛從土裡鑽出來,兩片葉子小小的,嫩嫩的。紅布條系在旁邊的小樹枝上,在風裡飄著。背景是灰色的水泥地和一棟舊樓,那一點綠在灰濛濛的背景裡,亮得像一盞燈。
李石根看著那張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活了?”
阿月點點頭。
“活了。我走之前拍的。現在應該長得更高了。”
李石根把手機還給她,沒說話。但阿月看見,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但比笑更溫暖。像冬天的陽光,不刺眼,但暖到心裡。
兩個人繼續往回走。月光照在他們身上,影子拖得長長的,靠得很近。
走到曬場邊上,李石根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倉庫門口那棵嫩芽。月光下,它小小的,綠綠的,紅布條在風裡飄著。
“兩棵了。”他說。
阿月愣了一下。“什麼?”
李石根說:“一棵在這兒,一棵在省城。都是白竹山的根。”
阿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看了很久。月光把那棵嫩芽照得發亮,每一片葉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根部的紅布條在風裡輕輕地、輕輕地飄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”。了棵兩。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