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說：“得去茶廠看看。”
羅三妹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是新婚嗎？”
石虎說：“新婚也得幹活。茶不等人。老爹說過，茶跟人一樣，你對它好，它才對你好。不能耽誤。”
羅三妹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石虎穿好衣服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你再睡會兒。飯我給你帶回來。”
羅三妹點點頭。
石虎走了。羅三妹躺在那裡，看著天花板，慢慢笑了。她想，嫁對了。這人是真的老實，真的能幹，真的靠得住。她翻了個身，又睡著了。
石虎走在去茶廠的路上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他想起羅三妹睡著的樣子，想起她說“一輩子的事”，想起她拉著他的手。他走著走著，忽然跳了一下。沒人看見，但他跳了。跳完了，他自己也笑了。多大的人了，還跳。但他忍不住。高興，就是高興。
到了茶廠，李石根己經在忙了。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石虎說：“睡不著。”
李石根看看他，笑了。
“新婚夜睡不著？”
石虎臉紅了。
“不是那個睡不著，是……是心裡有事。”
李石根說：“什麼事？”
石虎說：“普老爹走了，我得接上。”
李石根看著他。
石虎說：“以前普老爹在，有什麼事可以問他。現在他不在了，我得自己拿主意。李老師，我怕拿不好。”
李石根說：“拿不好就多想想。想好了再拿。實在拿不準，跟大家商量。”
石虎點點頭。
“那我試試。”
李石根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是試試，是好好幹。你結婚了，就是大人了。大人不是不哭，是哭完了還得幹活。你行，我看著你長大的，我知道你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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